“好了,開心點。”
邱弋的聲音伴随着玻璃碰撞的脆響從鄭欽耳邊響起。
鄭欽疑惑轉頭,邱弋的手裡舉着另一瓶酒精,與他手裡的那瓶輕輕碰了一下。
“那就提前祝你重獲新生。”
鄭欽停下啃咬手上死皮的動作,他緩緩擡起頭,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清明,他幹澀的唇角微微顫抖。
“謝謝。”
邱弋聽見他如是說道。
與鄭欽告别後,邱弋二人繼續沿着通風管道往下爬。
“等等。”
在距離三樓不遠的地方,肖銳攔住邱弋下一步的動作。
“好像有聲音。”
肖銳将耳朵貼在三樓外沿的牆壁上。
果然,下一秒,玻璃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一個用四肢爬行的人形怪物沖破了三樓的玻璃。
隻聽到一聲重重的聲響,一樓地面上的塵土瞬間揚起,在這種高度掉下去雖然可能死不了,但是肯定免不了會骨折。
塵土逐漸消散,樓下的怪物抽動着四肢,右手小臂的骨頭已經完全凸了出來,他卻好像沒有知覺一般啃咬着身下的東西,身下人的大動脈被猛然咬破,暗紅的血液噴湧而出。怪物沒有躲開,任由鮮血噴濺上他的眼睑,随後他伸長舌頭,一點點舔幹淨了臉上的血漬。
就在剛才沖破玻璃的一瞬,邱弋看清了怪物的面孔,熟悉的面貌與資料上的人漸漸重合,是盛億集團的董事長,周文澤說的沒錯,那個老頭果真變異了。
邱弋朝肖銳使了個眼色,二人借助三樓已經破碎的窗戶鑽進了走廊。
走廊裡靜悄悄的,幾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暗紅色的血液從屍體殘缺的身體裡汩汩流出,浸透了瓷磚的縫隙,有些發黃的牆皮上挂着些黑褐色的組織物,空氣中血液的腥臭味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邱弋站在窗前沒動,好像在等什麼人。
漆黑的走廊讓人看不到盡頭,隻能看見中間那盞白熾燈雜亂無章地閃着微光。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緩緩響起,伴随而來的還有機器運轉起來的“滋啦”聲。
周文澤面無表情的臉在慘白的燈光中驟然亮起,他手裡的電鋸正拖在身後,電鋸的鍊條與粗糙的地面摩擦在一起,迸出幾顆炙熱的火星。
“遊戲結束,我找到你們了。”
冷淡的聲音從邱弋耳側響起,周文澤停在邱弋面前,手中的電鋸架在他的脖子上。
透過周文澤的表情,邱弋能看出來周文澤是真的想殺了他們。
“周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再談一談。”
邱弋嘗試着拖延時間來想解決問題,可是周文澤顯然知道反派死于話多的理論,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飛速運轉的齒輪逐漸貼近邱弋的脖頸,幾縷散落的發絲被從中間割斷散落到地上,邱弋的側頸處暈出一道不淺的血痕,血珠順着他蒼白的脖頸緩緩滑落。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從你撞破了盛億集團的秘密開始,你就一定會死。”
“怎麼就沒什麼好談的。”
邱弋眨了眨眼,紅唇輕啟。
“業火,周先生不想知道業火成品率那麼低的原因。”
“不想。”
“周先生究竟是真的不想,還是業火的制造根本不歸你管。”
邱弋擡頭附在周文澤的耳邊。
“宋枭究竟是誰,你替他簽字的事還有别人知道嗎。”
“這場遊戲本來就是現場直播,如果你不同意放我們走,我大可以在你殺了我的那一刻,告訴全直播間裡的人,他們眼中完美的周大人實際上是一個為了利益不惜欺騙他人的僞君子。”
“當然,如果這個條件不行的話。”
邱弋從兜裡掏出那張折了頁的紙。
“業火的市場一直被盛億壟斷,你說如果我将業火的藥方賣給别人會怎麼樣?”
“直播在我們那邊可是很受歡迎的,今天在我直播間的所有人,不要199,不要99,隻要9.9積分,就可以獲得這份藥方。”
邱弋擡起左手,作勢要打開控制面闆。
“周先生想好了嗎?”
橫在頸側的電鋸被拿起,周文澤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我可以放你們走,但是有一個條件。”
“我要你們幫我殺了盛億集團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