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此時正處于極度興奮當中,她顯然沒有想到這種天大的好事會落到她頭上。
于是她顫抖着在那份全英文的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在最後一個筆畫落下的那一刻,房間裡突然傳來球體滾落的聲音,聲音由重至輕,直到最後撞到牆角發出“砰”的一聲。
蘇瑤彎彎的嘴角永遠定格在了臉上,隻是那充滿狂熱的眼睛好像空洞了幾分。
鮮紅的血液瞬間濺滿了整張文件,流動的血液順着平滑的紙張不斷向下流淌,染紅了她的姓名,與血紅的手印混雜在一起,有些恍惚。
“神會原諒我的。”
周文澤十指交叉,放在胸前。
方才砍掉蘇瑤頭顱的電鋸依舊在嗡嗡作響,與沾上血的白色手套一起被周文澤随意丢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五分鐘。”
周文澤轉過身,神色平靜地掃過房間裡僅剩的三個人。
“你們有五分鐘的逃跑時間,這是神的旨意。”
周文澤的話音剛落,邱弋立刻給肖銳使了個眼色。
肖銳從懷裡摸出一瓶煙霧彈,徑直扔了出去。
邱弋擡着蘇瑤的下半截屍體,沖向電梯的方向,溫熱的鮮血不斷從蘇瑤的脖子裡湧出來。
“邱弋,你拿這個幹什麼?”
肖銳蹲在電梯門口,着急地發問。
“剛才周文澤讓蘇瑤簽署的協議是器官轉讓協議,蘇瑤的屍體裡的所有器官都會被換到那個老頭體内,我們必須先把她的屍體燒了。”
電梯的關門鍵不知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聽使喚。
肖銳焦急地戳着按鈕。
“别急,既然周文澤說了會給我們五分鐘,那就一定會有五分鐘。”
“叮,五樓到了。”
冰冷的女聲驟然響起。
邱弋看了眼光屏上的時間,此時距離倒計時結束還有四分十六秒。
肖銳打開火化爐的按鈕,将蘇瑤的屍體丢了進去。
火舌瞬間吞噬了蘇瑤的整個身體,不過一會兒蘇瑤身體的表皮就已經全部碳化,距離倒計時結束還有三分零九秒。
正當邱弋出神地思考着之後的計劃時,肖銳焦急的聲音突然從他耳邊響起。
“邱弋,電梯運轉了,有人上樓了,時間還沒到五分鐘,是周文澤先違背了承諾。”
不可能,按照周文澤的性格,這五分鐘内他一定不會插手,除非……
邱弋瞳孔縮了縮,除非周文澤提前知道了他的計劃,他明明将電梯的最終到達樓層改到了六樓,周文澤是怎麼知道他的位置的,仔細想想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暴露了。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邱弋的腦海裡不斷閃過這幾天零碎的片段,最終他将記憶定格在那片超濃縮藥劑上,為什麼當時的工作人員偏偏要在自己的身上使用新藥物。
起初邱弋以為他給周文澤下的那半片鎮定劑沒起作用是因為他提前吃了解藥,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鎮定藥物。
周文澤為了不讓他發現,竟然直接将定位器藏在他了體内。
邱弋拉着肖銳的胳膊,将他拽下了樓梯。
“肖銳,情況緊急,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分頭行動,我身體裡被裝了定位器。”
“三樓的那個房間裡有我留下的幾瓶酒精,你拿到後直接将它們做成炸彈。”
“不行,隻剩兩人就會脫離副本是系統制定的規則,如果我們分頭行動,雷鑫一定會先來找你,殺了你,遊戲就結束了。”
肖銳一口回絕了邱弋看似完美的提議。
“周文澤是這個副本裡的最高統治者,系統的權限完全掌握在他的手裡,就算現在遊戲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他會放我們走嗎?”
“我們隻有一個逃脫副本的方法,那就是徹底毀了它,如果你被抓了,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三樓的封鎖已經解除,樓道内亮着燈光,顯然是備用電源起了作用,五分鐘倒計時徹底結束,貓鼠遊戲正式開始。
“我去一樓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别的逃生方法,你小心點别被抓了,有什麼事信息聯系。”
邱弋朝他擺了擺手,轉身朝樓下走去,似乎是感覺到了肖銳情緒的不對勁,他停下腳步開口道。
“放心,我死不了。”
肖銳依舊站在原地,暗色的光影壓着他銀白色的碎發,遮住他優越的眉眼。
“接着。”
肖銳不知道抛給了他什麼東西,邱弋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我最讨厭别人騙我,記住,活着回來。”
少年冷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轉身推開三樓的大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