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樓的景象讓他們本就岌岌可危的情況,雪上加霜。
“我靠,這門怎麼上鎖了?要不然我把它踹開?”
“你再拖會兒,我會開鎖。”
沒理會逐漸逼近的怪物,邱弋又從兜裡摸出那根熟悉的鐵絲,開始撬鎖。
“你現實生活中到底是幹什麼的啊?不會是小偷吧?怎麼連撬鎖都會?”
肖銳一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見邱弋沒理他,肖銳又開始繼續輸出。
“我靠,邱弋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話我去商城裡買點道具把門炸了得了。”
“剛才怎麼沒發現你話這麼多,沒人告訴過你,别人工作時最好把嘴閉上嗎?”
邱弋沒有擡頭,依舊專心撬着手中的鎖。
肖銳被嗆了一下,隻能閉上了嘴。
安靜了不過一秒,肖銳又張開了嘴,“邱弋你快點,我的攻擊不管用,他可要過來了。”
咔嚓一聲,門外的鐵鍊掉在了地上。
“好了。”
邱弋率先進入四樓,抵住了門闆。
怪物聽到聲響,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門口撲去,肖銳頓時感覺一陣熱浪滑過自己的脖頸。
肖銳趁機閃入門内,把門重新反鎖。
怪物依舊猛烈地撞擊着鐵門,不一會兒總算沒了聲音。
“你們兩個怎麼才來?”
肖銳剛松了一口氣,又被這熟悉的問題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四樓明亮的燈光瞬間熄滅,聲音從邱弋二人身後傳來。
二人回頭,漆黑的樓道裡漂浮着一張蒼白的臉。
定睛一看,工作人員手裡提着一盞燈,漆黑一片的四樓隻能看見他那張青白的臉。
不過可以确定的是,至少他沒穿白衣服。
見邱弋二人沒理他,工作人員便自顧自地說道。
“看見最裡面那個房間了嗎,你們的主要工作是把裡面的人送到火化室,運輸過程中可以使用電梯,除此之外,電梯禁止使用。”
工作人員交代完就提着燈從大門出去了,走之前還貼心地把邱弋好不容易撬開的門鎖重新鎖上。
唯一的光源消失,邱弋借助控制面闆細微的光,按了幾下牆壁上的開關。
燈沒亮。
“有人刻意斷電?那為什麼最裡面的那個房間燈還亮着?”肖銳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想增強我們的遊戲體驗感。”邱弋随意回答着。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邱弋朝着走廊的盡頭邁開步子。
漆黑的走廊狹窄且幽深,讓人看不見盡頭,走廊兩邊的房間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人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動。
邱弋停在一個房間旁邊,舉起蠟燭照了照門上的透明玻璃。
門上布滿了蒼白的人臉,五官因死死地擠壓在玻璃上而變得扁平,黑白分明的眼珠随着邱弋的移動不斷轉換着方向。
“我靠,什麼情況。”肖銳方才還好奇地湊近去看,直接被那慘白的臉吓了一跳。
邱弋不斷先前走着,蠟燭的燈光緩慢的移動,并在每一間屋子的門前短暫的停留。
每一間都是這樣,密密麻麻的眼睛,緊貼在門上的臉。
“到了。”邱弋将蠟燭停在最後一間房門的玻璃上。
屋内亮着燈,暗黃的色調與先前詭異的場面顯得格格不入。
他推門而進,破舊的房間與邱弋剛到遊戲時的員工宿舍沒有什麼差異,隻是房間裡一共擺了5張床,讓本來還算寬敞的房間變得擁擠起來。
床上的人都用白布蒙了起來,看不清面孔。
門口處放了一個擔架,想必是搬運用的。
“先從門口開始?”邱弋走到第一位屍兄的身邊,抓住了他的腳。
肖銳擡着屍兄的頭,嘴裡嘟囔着,“這不會和恐怖片一樣,一會兒有屍體坐起來了吧。”
老舊窗戶的鎖已經生了鏽,風一吹就發出嘎吱的響聲,同時吹開的還有擋在第一位屍兄臉上的白布。
邱弋裝作沒有看見他瞪得如銅鈴一般的眼睛,默默把白布重新蓋上。
“邱……邱弋,你看見了吧,他眼睛是睜着的。”
“你看錯了,人的大腦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會出現幻覺。”
“電梯就在前面不遠,恐怖片裡十二點可不會有好事發生,如果你不想親身體驗一下就動作快點。”
邱弋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冷靜。
肖銳似乎被他的話說服了,擡着擔架就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