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眸光流轉,沒有接話。
沈庭文後背的汗都快流淌下來了,他動了動眉頭,這兩位哪位他都不想開罪。
“既然如此,就聽聽沈總的項目吧。”
時晚突然松口,沈庭文大大松了口氣,忙笑容滿面道:“請。”
蕭霖睿見時晚望向自己,開口道:“我在下面等你。”
時晚點點頭,孫特助忙跟在她身後,幾人上樓。
華子昂冷笑:“什麼樣的大項目,能同時請得動C&Y和零毅一起投。”
“你還不知道什麼項目,怎麼敵意這麼大?未必與我們沖突。”蕭霖睿側身,無視身邊許多投來的注視。
“時晚都說了你是她家屬,我有什麼好擔心沈庭文跟我們有什麼利益相沖的項目。我就是單純不喜歡他這個老狐狸,心思深,手段又毒。”
“你最近戾氣很重。”蕭霖睿涼涼地評價。
華子昂不置可否,喝了口酒:“我去外面透透氣。”
“晚晚說,俞倩答應見你了。”
“呵,可真是天大的恩賜。”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霖睿擔憂地皺眉,他喝了不少。
時晚聽完沈庭文的介紹,将手中的項目書交給身後的孫特助,沒有立刻回絕,隻說會考慮一下。
江翊和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沈庭文當然不敢逼他們馬上答複,隻喜洋洋地滿口答應:“當然當然。”
兩人相繼下樓,沒有對話,零毅創投也是老牌投資公司,在投資界屹立不倒數十年,同雲信這種半路起家的不同,他們的底蘊深厚,實力同C&Y差不了太多,深不可測。
兩家偶爾交手,但多數井水不犯河水,能讓兩人一起投的項目,屈指可數。
“去找找先生在哪。”時晚吩咐道,孫特助點頭應是,往人群走去。
“時總,不至于這麼小氣吧,不過是添點小樂趣罷了。”江翊和走到時晚身邊,“我可沒想過用這麼點小手段就可以整垮你。”
時晚回頭:“江總這樂趣我無福消受,不過江總,聽說貴司澳洲那個項目,栽了不小的跟頭,虧了不少。”
江翊和皮笑肉不笑:“還是時總消息靈通。”
“不算靈通,我隻是正巧在那有關系好的老同學,幫了江總一把。”她微微一笑,“不用謝我。”
江翊和臉色變了變:“我說怎麼好端端的,當地政府突然插手,原來是時總的手筆。”
“我隻是給江總提個醒,手不要伸的太長。就算C&Y傷了元氣,我也有辦法讓你也扒下層皮來,我們最好還是相安無事。”讓時晚任人宰割,絕不可能。
“但願如此。”江翊和冷笑,轉身走了。
時晚收回目光,往大廳走去。
“啊!”一位身穿華服的女人花容失色,她忙将手上的酒杯放下,滿臉歉意地想幫時晚擦去身上的酒漬,“抱歉抱歉,撒了你一身。”
時晚看着自己白色的禮服上鮮豔的紅酒漬,擺了擺手。
“我樓上有新的禮服,這位小姐,不如你跟我上去換一身吧,實在實在抱歉。”
時晚這才将目光落到身前女人的臉上,有些疑惑。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沈總的義女,我叫沈沁如。”
義女?時晚看了眼周圍,不管怎麼樣,她也不可能頂着這一身出去,隻好點頭:“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我的錯。”沈沁如帶着時晚重新上樓,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似乎沒聽說沈總收了義女。”時晚試探地問道。
沈沁如神色暗了暗,勉強揚起笑容:“我從小是沈總資助我上學的,最近學成回來,沈總看我可憐,又一直以來待我如父親,才收了我做義女。”
是嗎?時晚對别人家的家事不感興趣,也沒再追問。
“這禮服是新的,我穿着還有些小,你身材這麼好,應該很配你。”沈沁如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紫色的晚禮服,做工精緻,剪裁獨特精美,面料上乘,跟她自己身上這件似乎相差甚遠。
時晚沒有深究,隻笑着道謝,走進衛生間把髒了的禮服換下來。
等她再出來時,房間已沒有沈沁如的身影,隻有沈知淵正坐在床上等着她。
“這件禮服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很襯你,果然如此。”他看着她的眼眸亮亮的,滿眼的喜愛和驚豔。
時晚對他的出現和話語毫無意外。
“又見面了,時晚。”他看了眼她手上被潑酒漬的衣服,歉意地說,“弄髒的禮服我讓傭人洗幹淨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