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回到卧室的床上,已經是後半夜了。
蕭霖睿洗漱完,側身蜷縮在床上,大半的臉埋入枕間,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還殘留着紅痕。
時晚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微微發燙,歎息剛才胡鬧太過,他身體剛好,實在不該這麼激烈。
“阿睿,把藥吃了再睡。”
蕭霖睿睜開眼,喉結滾動,嗓子艱澀的厲害,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就着她的手吃了藥,又重新躲回去将自己團成一團。
時晚剛要起身,便被拉住手腕。
“你要去哪?”他探着身,聲音嘶啞,眼睛還是紅紅的,看起來很是可憐。
時晚拿着水杯:“我再去倒點水。”
蕭霖睿遲疑了一下,才松開手,眼神猶如小狗怕主人丢棄:“我等你回來。”
時晚有些好笑,但沒說什麼,隻是出了卧室倒滿水,便回了房間,躺到他身邊。
身邊的人自動自發的依偎過來,挨緊她,然後安靜下來。
時晚不敢再折騰他,接下來幾天都安安分分,蕭霖睿更是拉不下臉來不知羞恥得糾纏在這種事上,所以直到他團建出發的那日,他都略含幽怨得看着她。
“你什麼時候可以過來?”蕭霖睿拉着行李箱,遲遲不肯走。
“明天傍晚吧。”
明天傍晚,今天才上午9點,還有好久。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說着他推着行李想回屋,被時晚及時拉住。
她不免好笑,也習慣了他的粘人:“大家都在等着你,快去吧,我明天一定盡量早點過去找你。”
可蕭霖睿始終不安,他要離開她2天的時間,她會不會就此冷淡疏遠他,會不會又有什麼人跑出來偷走她的注意。
可蕭霖睿最後還是不情不願走了,時晚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越發孩子氣了。
次日中午,時晚提前到達了他們團建的度假村,她看到不遠處正在跟人說話的蕭霖睿,不同于在她面前的嬌氣粘人,蕭總對待下屬的态度冷清淡漠,讓底下的人不敢造次。
視線劃過他身邊的人,時晚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華子昂從時晚出現就察覺了,撞了撞蕭霖睿的肩膀,動動臉示意他看過去。
果然從來了這裡就一直面目表情的人一見到門口的人就立刻如沐春風,唇角含笑,冷厲的瞳眸如化了冰的春水,揚起溫柔的水波。
“晚晚。”
他走近她,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眼眸清亮:“我以為你要晚上才到。”
時晚收回目光,笑了笑,笑意有些淺淡:“提前忙完,就過來了。”
“我帶你回房間。”
時晚站着沒動,問道:“她怎麼在這,我記得她以前待在祁景雲身邊做事。”
蕭霖睿聽到祁景雲三個字,原本明亮的眼眸暗淡下去,視線跟着落到許子茜身上:“子茜以前在雲信資本做事,雲信破産後,業内的人怕得罪你,都不敢錄用她,所以子昂留了她在公司裡。”
“所以,你不怕得罪我,是嗎?”時晚臉上的笑容徹底隐去。
蕭霖睿蒼白了臉色,僵直在原地。
“我記得我說過,我不喜歡她接近你。”
蕭霖睿動了動唇,手指蜷縮了一下,白着臉問:“是因為我,還是因為祁景雲?”
時晚沉了眸,有些動氣,但顧忌他一項敏感,壓着怒火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走吧,不是帶我去房間嗎?”
說完,她率先轉身走,蕭霖睿握緊拉杆,跟在她身後,往别墅裡面走去。
兩人一路沉默地回了房間。
時晚放下包,有些煩躁地抓了把頭發,為自己失控的情緒。
“對不起,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辭退她。”蕭霖睿忍不住退讓,他害怕她不理他,害怕惹她生氣。
時晚搖頭,她還不至于讓他這麼難做,不管怎麼說許子茜也是他一起長大的朋友,即使蕭媽媽上次對她越矩的事情心裡有些介懷,兩家的情誼還是在的。
這麼貿然的毫無理由的辭退,對他影響也不好。
“我可以寫推薦信,讓她去别的公司。”時晚的拒絕并沒有讓他松口氣,隻讓他更加覺得不安惶恐。
無論她是因為他,還是因為祁景雲才生氣,他都不想違背忤逆她的意思。
時晚拉住他,才發現自己的态度吓到他了:“算了,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不該對你發脾氣。”
蕭霖睿看着她,似乎是在判斷她是不是真的沒有再生氣。
“我都聽你的。”你别生氣,也别厭棄我。
時晚點頭:“是我吓到你了,對不起,我隻是不喜歡對你有企圖的人接近你。”
蕭霖睿仿佛這才确認她真的不生氣了,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攬着她的腰:“你想怎麼做都行,别生我的氣。”
時晚靠在他懷中,聽到他的心跳聲,緩聲開口:“好,我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