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鬧也是跟我鬧,哄也是我哄,你就别瞎操心了。”
“行吧行吧,蕭帥哥還沒出來?”
“還沒有。”時晚再次看了眼手術室門。
“那他出來了你記得給我們報個平安。”
“好。”
手術大概持續了4個多小時,門口的燈才終于滅了,大門打開。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不過還是要觀察一段時間看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時晚松了口氣:“謝謝醫生,辛苦了。”
“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蕭霖睿被送回病房。
“晚晚。”他漸漸醒來,氣息有些不穩,第一件事就是找她,他怕她在他如願接受手術後迅速将他排開,逃離他的身邊。
但很快掌心的溫熱安撫住了他的不安:“我在這,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蕭霖睿動了動頭,眼睛被白紗包裹着,他暫時還是什麼也看不到,也不清楚手術是否成功。
“手術很成功,一周之後,你眼睛上的紗布就能拆掉。”
“你高興嗎?”他問,聲音很輕。
時晚抿唇一笑:“你的眼睛能恢複,我自然高興。”
蕭霖睿動了動唇,本人卻沒有任何開心的表情:“我的眼睛好了,你會抛下我嗎?”
“不會的,無論你的眼睛好不好,我都不離開你。”
“可你說,你要跟我離婚。”他微微控訴。
時晚想了想,接着道:“你也說過,我們一人一次,扯平了好不好?”
蕭霖睿抓緊她的手:“我以後不說了,你也不許說。”
“好,我保證。”
得到承諾,蕭霖睿又倦怠的睡了過去。
時晚幾乎推了所有事,連時辰那邊暫時都沒有過問,專心陪着蕭霖睿,在他的眼睛徹底複明之前,她不想再出任何差池。
一周之後。
時晚站在一邊,看着醫生将蕭霖睿眼睛上的紗布一圈一圈拆下來。
“蕭先生,你可以試着睜開眼睛。”
蕭霖睿握緊拳,長睫顫動,慢慢的,睜開眼。
有光亮照耀進來,從模糊到清晰,他看見了那個始終占據駐紮在他心裡的人,一如初見般,耀眼地讓他心顫。
“能看到我嗎?”時晚小心地問。
蕭霖睿彎起眼眸,漂亮的黑瞳中再次閃起光亮,時晚心中的擔憂徹底消散,也露出了笑容。
醫生拿着手電筒再次做了一番檢查,點點頭:“基本沒什麼問題,但是還是要注意用眼,避免用眼過度,配的眼藥水要按時滴,有任何不舒服,随時回來就診。”
“謝謝醫生。”時晚含笑應下,送醫生出去。
自從蕭霖睿重獲光明之後,他的視線總是忍不住追随着時晚的身影跑,好幾次,時晚都忍不住擡手遮住他的眼睛。
“醫生說了,少用眼。”
他每次都乖乖任由她動作,但下一次任會跟着她打轉。
他的眼睛康複了,所有人都很開心,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規,除了他,被他埋藏在内心深處的恐懼,随着他的眼睛越來越好轉,時晚離開地時間越來越長,懼意就開始越來越多的占據他的内心。
可他不敢表現出來,隻能誠惶誠恐戰戰兢兢地等着,等着頭頂的那把利刃落下來。
他的眼睛好了,她是不是要再次提分開。
“你怎麼回事,一整天心不在焉,我們說的你聽到沒?”華子昂伸手在蕭霖睿面前晃了晃,知道他沒在聽,沒等他答索性又複述一遍:“之前你眼睛的事,公司風雨飄搖了不短時間,要不是你家時晚攔着不讓打擾你,又追加不少投資,我肯定殺到你面前,管你看得見看不見。”
話是這麼說,可當初隐瞞的一絲不漏的也是面前的這位。
“所以,公司這次團建,你說什麼都得參加,重整士氣,把蒸發的市值重新賺回來。就這麼說定了,可以帶家屬。”
蕭霖睿看了眼手機,平靜地反問:“團建一次就能讓股價回漲?”
“不能,但是好歹大家都知道你平安無事。别廢話,你必須去,叫上時晚。”
蕭霖睿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屏幕,安靜了一天的手機,此刻依舊沒有她的任何信息。聞言,點開屏幕,撥通她的号碼。
“我問問她。”
華子昂扯扯嘴角,你本來就想聯系她,打給自己老婆,找什麼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