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任由他攥緊自己的手腕,靜靜等着孫特助的消息。
孫特助挂下電話,立刻聯系了橙星娛樂的藝人管理部總監,找到了司洛嶼經紀人的聯系方式,這才拿到了他本人的手機号碼。
10分鐘後,一串号碼發到了時晚的手機上。
時晚撥通那串号碼,電話裡傳出綿長的“嘟——”聲。
“喂,你好,哪位?”電話被接通。
“是我。”
司洛嶼皺皺眉,剛想說你哪位啊?對方便緊接着報了姓名。
“我是時晚。”
“時總?”司洛嶼不可置信的收手看了眼手機通話,又忙貼在耳邊:“時總,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嗎?”
“我聽說最近外面在傳一些我和你的謠言?”
司洛嶼瞳孔微縮,忙辯解:“不是我,時總,那些謠言不是我傳出去的,您也知道,我們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誇大其詞。”
“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于你我的任何不實傳言。”
“時總。”司洛嶼忙戰戰兢兢截斷她的話,“我馬上處理,絕不留任何隐患,這種小事,絕不讓您費心。”
他可不敢讓時晚親自安排人處理,那到時候也許自己也會被牽連進去。
“那就好,至于那天晚上你冒失得來我住處,還撒了我一地的酒,惹我先生誤會,麻煩你現在親自跟他解釋一下。”時晚繼續說道,被抓住的手腕此刻被用力握緊,她低眸看了眼此刻面無表情坐在病床上的人,将手機放到他面前。
手腕瞬間被攥的更緊。
司洛嶼怔愣了一下,想到那天的窘境,羞恥地臉色爆紅,忙磕磕巴巴出聲:“蕭,蕭總?”
“蕭總,對不起,您千萬别誤會,我跟時總沒有任何過界的關系,時總不過是帶我出席過幾次飯局,至于那天晚上,是小嚴總讓我去送酒的,那天。”
他頓了頓,承認自己确實有不軌之心讓他難堪至極,可他更怕時晚的手段:“那天小嚴總給我喝了一杯東西,想讓我勾引時總,但我跟時總什麼也沒發生,您沒來之前,時總是打算将我趕出去的,您千萬别誤會。”
司洛嶼慌亂地口幹舌燥,對面卻一片沉默。
“蕭總?”要不是還顯示在通話中,他都懷疑電話已經被挂斷了。
“知道了。”低沉的男聲從電話那段傳來,辯不出任何情緒,“今晚的事到此為止,挂了吧。”
“是,是,您放心。”司洛嶼小心翼翼地挂斷電話,松了口氣,後背濕了一片。
時晚收回手,再次回撥了孫特助的電話。
“時總。”
“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有些眉目了,正要跟您彙報。那天蕭小姐參加了一個晚宴,恰巧司洛嶼也被安排在了那一桌,自然有些看不懂眼色的忍不住胡說了幾句,就傳到了蕭小姐的耳朵裡。”
“晚宴?”時晚皺皺眉,“主辦方是誰?”
孫特助沉默了一下,小心謹慎地回答:“是......自家,C&Y影視。”
他此刻隻慶幸沒有當面彙報,可哪怕是隔着電話線,此刻頂頭上司的壓迫感,也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負責人是誰,讓總部的人事直接下通知處理。”
“是。”孫特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C&Y影視的辛總今天聯系過我,他大概也聽說了下面出了這檔子事,想要跟您求情。”
“你告訴他,連自己為誰做事都分不清的人,C&Y請不起這樣的大佛。”
孫特助自然聽明白了時晚話語中的影射和警告,忙應下。
時晚将手機放下,問道:“現在能相信我了嗎?”
蕭霖睿抿直唇角,話說到這個地步,徹底撕破他們看似牢固的婚姻,好像再也不能掩飾太平,假裝他們可以若無其事得繼續維持和睦。
“我解釋了,可你心裡面,并不是覺得原來你誤會了,而是,原來司洛嶼不是我的情人,是嗎?你還懷疑誰,我可以都找來給你解釋。”
“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尖銳,為什麼要這樣質問他。
時晚反握住他的手:“為什麼?不是你心裡有疑慮嗎?阿睿,不是隻有你累,如果我知道我們會鬧到這個地步,當初也許就不該在一起。”
“你後悔了?”他忍不住顫抖起來,“你後悔了嗎?跟我在一起,跟我結婚,你後悔了?”
時晚看着他絕望的神情,隻覺得疲倦不堪:“你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然後有多遠避多遠,而不是一開始就執迷不悟。”
蕭霖睿笑了笑,多可笑,這樣卑微的自己多可笑,即使這樣低到塵埃裡,也換不來她任何憐憫,她後悔了。
她後悔了,可是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