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看着雲信的股價,開盤後到午市,已經跌了5%。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起:“時總,小祁總在線上,他要求跟您通話。”
“不用理會,以後他的電話都不必接進來。”
“好的,時總。”
時晚的這一手攪亂了大半個金融圈,衆人人心惶惶,這個時候都恨不得與祁家撇清幹系,生怕沾染到半分。
牆倒衆人推,落下深淵時,所有人都想來踩一腳,這樣的滋味,祁君屹也該好好品嘗一下。
許多人這才反應過來,時晚毀了祁周之好,哪裡是舊情難忘,隻怕是為了追捕獵物時少費點勁兒罷了。
“得罪誰都不要得罪時晚。”最近上流社會這句話頻頻出現。
華子昂看着這雞飛狗跳的一幕,不由感歎:“大手筆啊,時晚這個女人,太狠了,霖睿,你可當心了。”
“我當心什麼?”蕭霖睿平淡地擡擡眼皮。
“當心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枕邊人,所有人都道時晚對祁景雲一往情深,可這對待舊情人的手段可真讓人毛骨悚然。”
“她本來就不是善類,你不是一直知道嗎?”
“知道是知道,隻是很多人很久沒領教過她的手段,就忘了她的本性,被她漂亮溫柔的外表欺騙。你說現在的祁景雲是什麼表情?”
蕭霖睿不想知道也不感興趣,他隻想知道,這場圍獵,是針對雲信的,還是祁景雲的?她的目的是什麼?
時晚的目的,當然是對競争對手的毫不留情,對背叛者的無情審判,這些年C&Y和雲信屢次交手,互有往來,她制造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假象,就是要他們放松警惕。
“你到底想做什麼?收購雲信?”祁景雲費了千辛萬苦,才終于堵到她。
“收購?”時晚搖頭,“我要毀了它。”
“你!”他被她理所當然的态度氣的發抖,面目猙獰:“時晚!你不能這麼做!”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
他卻回答不出來,隻是一味搖頭:“你不能這麼對我!”
“為什麼不能?”商場如戰場,技不如人就隻能認輸,成王敗寇,從背叛開始,就該想到了。
“阿晚,我求你,我求你高擡貴手,好不好?”
時晚無動于衷地看着他:“看來祁君屹窮途末路,隻能讓你來打感情牌?”
“我父親身體不好,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阿晚,你就當是為了我,收手吧,好嗎?”
“身體不好?我爺爺病倒的時候,你猜你父親知不知道他身體不好。”
“可是這不是過去了嗎!都已經過去了,C&Y在你手中重新振作了起來,時爺爺這些年病情也很穩定,你們實際也沒有什麼損失,更何況當初你已經報複回來了!”
“那點損失,對于挖走C&Y半壁江山的雲信來說算什麼?”
“你就一定要這樣嗎?到底怎麼樣你才肯放過祁家?”
“這些年雲信頻頻挑釁,你父親什麼時候有過虧欠,他耀武揚威站在我面前時,怎麼不想想他擁有的一切不過是從我們家偷去的?你呢?景雲,你三番兩次背着我搞小動作,我警告過你,别去招惹他,你聽過我嗎?”
“我……我隻是嫉妒,我隻是不喜歡有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我們早就結束了,何來搶走一說,我容忍過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離間,你不知道我最讨厭什麼嗎?”
“所以你的深情都是裝的嗎?”他冷冷反問。
“我對你或有虧欠,當初算計利用你是我不對,可我想這些年我的補償該夠了。”
“時晚,感情是沒有辦法算計清楚的,你計較地一清二楚,真的明白什麼是愛嗎?我在你身邊,相伴十餘年,換來的是這個結果?”
時晚掩下眼眸中的異樣,認真的道:“我對你也有真心,但這些真心在利益算計裡被磨滅的幹淨,我倦怠了一次又一次地跟你提及過往,也不想耗盡我們之間最後的那點情分,所以景雲,公歸公,私歸私,請你不要一次次地将我們以往的感情攪在公事裡一遍遍找我,我不會收手的,雲信如果不服輸,大可以在商場上同我較量。”
祁景雲平靜了下來,漠然地盯着她,突然問道:“如果今天的我是蕭霖睿,你也會這樣對他嗎?”
時晚皺起眉:“提他做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時晚怔愣了一下,又覺可笑:“你不想着怎麼脫困,還有心思想這個?”
“呵,你布下天羅地網,我們還有翻身的機會嗎?”祁景瑜嗤笑道,“你回答我,如果今天是他,你還會這麼做嗎?”
時晚沉默下來,因為連她的内心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依舊選擇這麼做。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說你愛我愛的不可自拔,對我一往情深,原來我才是那個最大的笑話。”她的沉默告訴了他一切。
“我恨你,時晚,我恨你!”祁景雲惡狠狠地看着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