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吃早飯吧。”
“不吃了,我去公司了。”她掠過他,沒察覺到他的神色黯了黯,徑直往門口走。
蕭霖睿大步追上她,在她即将拉開大門前側過身堵住門,他高大修長的人影貼着門堵住她的去路。
時晚蹙眉,望着他的目光寫着:你又要幹什麼?
“吃早飯。”他固執的不肯讓路,漆黑的瞳孔中甚至藏着委屈。
“讓開。”
“不讓。”
時晚轉了下身,深呼吸,牽扯到疼痛的胃,心情直線下滑。
“太太,您就吃點吧,先生一早下來做的,這個粥熬了兩個多小時呢。”管家忙打圓場,幫着勸時晚,生怕他們起争執,雖然她還從來沒見兩人在家裡吵過架。
時晚妥協,轉身往餐桌走去。
蕭霖睿跟在她身後,将涼了一半的粥放到她面前。
“身體不舒服嗎?”他低低地問,察覺到她伸手按了按腹部。
“沒有。”時晚拿過勺子,喝了口溫熱的粥,軟糯香甜,口感很好,也撫平了一些胃裡的絞痛,她突然想到去年的聖誕節,他從學校趕來,給她煮了碗面,也讓當時不太舒服的她熨貼了很多。
“好吃嗎?”他問道,有些忐忑。
時晚有些好笑得問:“一碗白粥,能好吃或者不好吃到哪裡去?”
蕭霖睿愣了愣,失落的說:“我下次再學點别的好吃的做給你吃。”
“不用,家裡不是有廚子嗎,這種瑣事交給别人去做就行。”時晚對于讓他這雙計算機天才的手下廚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再次拒絕了他。
時晚勉強喝了一碗粥,就再也吃不下了。
“我送你去公司。”他忙跟着站起身,生怕她會拒絕一樣,一個人悶頭往外走。
時晚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寫滿委屈,不知道又哪裡得罪這位小祖宗了。
“太太,這粥先生真的熬了好久,您應該誇誇他,鼓勵一下他,下次他才更有動力去做呀。”管家小聲的站在時晚身邊說。
時晚看了眼已經站在門口的蕭霖睿,平靜地問:“家裡的廚子不想幹了?”
“不,當然不是,太太。”管家忙惶恐地否認。
“下次别再讓他做這些。”時晚擦了擦嘴,扔下桌巾,起身往門口走。
“是。”管家忙恭敬稱是,雖然時晚看着好說話,平時總帶着溫柔笑意,可她身上的壓迫感總是讓傭人們不敢造次,管家也總是戰戰兢兢。
反倒是看起來不太好接近的先生,若是有些麻煩,他都會幫忙,接觸多了就發現他是個柔軟的人,平時可以跟他說幾句玩笑話。
時晚的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見兩人出來,忙拉開車門。
對于蕭霖睿執意要送她去公司,哪怕根本不用他開車,就是陪着坐個車他也一定要送的行為,時晚不置可否。
一路上都很安靜。
時晚側頭看了眼正看着窗外風景的人,突然出聲:“粥做的挺好的。”
那人猛然回頭,悶悶的陰霾驅散,露出笑容:“我下次再做給你吃。”
“活你都做了,我們還請廚子做什麼?”
“可我也不是頓頓都做。”
“我不需要你做這些。”家裡面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每個崗位都有人去處理,她完全不需要他去做這些雜事,也沒必要為這些費精力。
可我想為你做,這樣才讓我覺得,我們是夫妻一體的一家人。他默默的想,卻沒有再反駁她。
“過兩天我要去趟北美,可能一個禮拜。”他交代道。
時晚點點頭,他出差較少,除非必要,一般都不外出。
他看了她一眼,也沒指望她有什麼不舍,哪怕她人就在本市,前段時間都不願意回家,更别說他隻是出差一周:“你要按時吃飯。”
“嗯。”時晚應着。
“最近天氣涼下來了,你記得加衣服,别着涼了。”
“嗯。”
“工作不要太辛苦,盡量少熬點夜。”
“知道了。”
“還有。”他頓了頓,雙手攪在一起狠狠用力,“不要帶别人回家。”那是他們的家。
時晚眯起眼睛,危險地看着他:“蕭霖睿,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蕭霖睿嘴唇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時晚覺得他們還是少呆在一起比較好,不然皺紋都會多幾條:“你放心,不管我外面怎麼玩,絕對不帶到家裡,也絕不帶到你面前,不會髒了你的眼。”
“停車。”她叫停了司機,“我自己去公司,你送他去瑞智。”
說完,車門被甩上,蕭霖睿死死咬着下唇,看着她遠去的背影。
又是這樣不歡而散,他不該說的,不該管不住自己提這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