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拼命忍住喉嚨裡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時晚有些懊惱,就不該放他進來。
“求求你,時,時總,幫,幫幫我。”男孩蜷縮在地上,身體不由自主地摩擦着地面。
時晚倒是不擔心他敢對她做出來點什麼,嚴智陽送過來的東西,想來也不敢讓他出什麼意外,否則十個橙星也受不住時晚的怒火。
她一時有些犯難怎麼把人扔出去,顯然她自己是扔不動的,如果叫保安,雖然這裡保密性很好,可那勢必動靜不小,她時晚的臉面還是要的,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已婚。
“唔,時總。”少年哭着喊她。
“叮咚。”門鈴聲響起,時晚奇怪,這麼晚了會有誰來。
她打開可視電話,有一瞬間的呆愣,不是來捉奸的吧。
“叮咚。”門鈴聲再次響起。
時晚隻想裝死,她下意識不希望他撞見這個場面。
“喂,能自己站起來嗎?”
少年無力的搖頭,滿臉通紅。
“不行也得行。”時晚面無表情地說道,揪着他的後領使出全身的力氣将人往客房拽,心裡恨不得刮了嚴智陽。
“叮咚。”門鈴不斷響起,似乎她不開門,他決不罷休。
時晚抓了抓頭發,再次用力拽着人往前走,好在是光滑的瓷磚地面,拖起來稍微省力一些。
終于将人拖進房内,她是多半步都使不出力來了,她低頭,食指豎在唇上:“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不然你承擔不起後果,聽到沒有。”
少年神智模糊地胡亂點頭。
時晚站起身,将門關上。
門鈴聲契而不舍,她真的服了他這性子。
房間的手機鈴聲響起,更激得外面的門鈴聲不斷。
時晚看了眼客房的門,确認沒有什麼動靜,不情願地打開門,再好的耐性也被這煩躁的門鈴弄沒了:“大晚上的,你要幹什麼。”
蕭霖睿看了眼她,她微微喘着氣,身上已經換了睡衣。
“為什麼不給我開門?”溫和有禮裝不下去,執拗勁兒又上來了。
時晚靠在門上,和他理論:“哪條法律規定,我必須給你開門?婚姻法也沒這個規定吧?”
蕭霖睿語塞,看了眼屋内,隐約聞到了一些酒氣。
“不請我進去嗎?”
“大晚上的你到底有什麼事?”時晚站着沒動。
蕭霖睿狐疑地看着她,她顯然并不想讓他進門,他揮去不好的想法,責怪自己胡思亂想。
“我,我來自己老婆的住處,一定要有原因嗎?”他第一次搬出這個理由。
時晚抽了抽嘴角,依舊沒動。
“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屋裡有人?”她遲遲不肯讓路的态度實在讓他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有人又怎麼樣,沒人又怎麼樣?蕭先生,我記得我說過,我們互不幹涉。”
蕭霖睿面色漸漸發白,卻始終固執的不願意相信,她真的外面有别人,除了祁景雲,還有别人。
“還有事嗎?沒事請回吧。”時晚正要關門,屋裡卻發出了一聲響動,像是什麼被不小心打翻在地上。
蕭霖睿擡手撐住馬上要掩合的大門,态度強硬地撐開門走進去。
暧昧的聲音從一側的房間傳出,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再想到她遲遲不肯開門,又微微喘息着來開門的态度,嫉妒的狂意染紅他的雙眸。
他疾步往那邊走去,握住門把手,時晚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輕,他輕易就能掙開,可好像有什麼沉重的枷鎖,讓他不敢真的用力推開。
他面對不了,也承受不了。
“為什麼?”他沙啞的聲音支離破碎,猩紅的眼睛死死看着她,質問她:“為什麼?”
“我還不夠聽話嗎,還不能讓你滿意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像是承受不住般彎了腰,佝偻住背,手死死抓住她。
時晚看着他彎下的脊梁,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時晚,為什麼!”大滴大滴的淚珠無聲的往下滴落,明明該是那麼高大清貴而驕傲的人,此刻卻像被打斷了所有傲骨。
也許他們相遇就是一個錯誤,從頭至尾他們就不該有所交集,這樣就沒有任何苦痛,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隻是一個誤會。”時晚撫上他的背脊,輕輕的說,“就是一個誤會,嚴智陽為了讨好我送來的一個小禮物,什麼也沒發生,阿睿。”
蕭霖睿哭的不能自抑,聽到這話如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是這樣嗎?”
“是的,沒有發生任何事。”時晚安撫他。
“你騙我。”他喃喃着,眼裡再也沒有任何光,“你騙我.”
可我也隻能選擇相信。
“沒有騙你,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時晚彎腰,扶他站直身體,“阿睿,别這樣,不要這麼折騰自己,不要再喜歡我了。”
他清澈的眼睛灰暗不堪,瞳孔收縮了一下,不要再喜歡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