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睿靠在一邊,看着面前那個有如天神下凡的人,忍不住摟住她的腰。
時晚伸出食指抵在他的額頭,将湊過來的人推遠,生怕他弄花自己好不容易打造的妝容:“别鬧。”
可惜,到了出門後還是補了一遍口紅,某人濕潤的唇上覆着一抹豔麗的紅,他本身就白,此刻靡麗的更像一個妖精。
時晚用指腹抹了抹他的唇:“擦一擦,我得走了。”
“嗯。”他眼巴巴地看着她出門,就像送主人出門的寵物。
俞倩看了眼時晚身後,挑挑眉:“沒來麼?”
“倩倩,我怎麼覺得你對他格外關注?”時晚蹙眉。
“啧,這就吃醋啊。”俞倩取笑她,這是她第二次在時晚這裡感受到她對蕭霖睿的占有欲,也不知好事壞事。
“走吧,你的目标不是華子昂嗎?”
“阿晚,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小氣。”
“這可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時晚覺得這是主權問題。
“行,你幫忙讓蕭帥哥在子昂面前說說我好話呗,他怎麼避我如蛇蠍?”
時晚戲谑得看着她:“大概是因為你是我朋友,他認為我們蛇鼠一窩,都不是好東西。”
“呸呸呸,你的情債,跟我有什麼關系。”俞倩怨念,控訴得看着她,“你必須得幫我,好朋友一輩子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你别,華子昂對我意見很大,你要真想把人追到手,還是跟我撇清關系最好,我隻會給你幫倒忙。”
“那還不是因為你玩弄人好兄弟的感情。”
“我什麼時候玩弄别人感情?”
“我不管,你在蕭帥哥那邊替我吹吹枕邊風,好兄弟幾句好話我能省不少力。”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如先去刷刷好感。”時晚指了指對面的方向,俞倩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華子昂一身修身正裝,正一個人站在角落。
“嗳。”時晚拉住她,“華家的情況你清楚吧。”
“啊?”俞倩一臉茫然。
時晚解釋:“華子昂一直跟家裡關系不好,前兩年跟家裡鬧翻了,後來跟阿睿一起成立了睿智,這些年他也不太跟圈裡的這些人來往。”
俞倩若有所思,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感謝閨蜜指點迷津,最起碼知道該避開哪些雷點:“謝了。”
俞倩走後,時晚身邊的位置空出來,立馬有人見縫插針地上前攀談。
祁景雲走到時晚身邊,對一旁的人露出歉意的表情。
對方識趣地走開。
他漫不經心地問:“怎麼沒帶他?”
“你還嫌沒鬧夠?”時晚往一側走去,身邊的人緊步跟上,“你别生氣,我不招惹他就是了,阿晚,你别對我這麼冷漠行不行?”
見她沒反應,又笑嘻嘻地道:“阿晚,你今天好漂亮,一會兒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不能,别跟着我。”
“别這麼絕情嘛,就單純隻是禮貌,請你跳一支舞。”祁景雲死皮賴臉就是不肯放棄。
薛灏看着那兩人,隻覺得時光好像倒流,又回到了祁景雲對時晚死纏爛打的那會兒,隻是那會兒他們都正青春,眼裡沒有算計,隻有澄澈的心悅。
“阿晚。”蒼老的聲音響起,身後傳來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爺爺?”時晚有些驚訝時顯榮竟然會出席這次的晚宴。
渾濁銳利的眼眸在身前這對年輕人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他身邊少見的沒有帶上時辰。
“過來,跟我去跟你那些叔叔伯伯打個招呼。”
“是。”時晚走到時顯榮身邊。
“時爺爺。”祁景雲拘謹地打了聲招呼,從小到大,他都對時顯榮有着天然的畏懼。
老人掃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帶着時晚走了。
“你還在跟他糾纏不清。”年邁的聲音壓的很低,帶着怒意。
時晚斂下眸,對着爺爺還是恭敬道:“我會跟他保持距離。”
“哼。”保持距離,上趕着白送了這麼多錢,他還沒老的腦子不清楚,“你還真當自己在C&Y的地位無可撼動,敢這麼幫他。”
“愚不可及,公司交到你手上,我怕是死都不能瞑目。”
“爺爺。”時晚蹙眉,“我幫他動的是自己的私帳,絕沒有損害公司的任何利益。”
“你今天能為了他抽走自己所有的現金流,等我死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将整個C&Y雙手奉上,時晚,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也不會把公司交給别人。”她有她自己的行事準則,也不需要任何人妄圖幹涉她,哪怕是親人。
老爺子卻不願意再跟她白費唇舌,他隻覺得她是被祁景雲迷惑了心智,失了瘋了。
時顯榮并沒有呆很久,帶着時晚轉了一圈,打了聲招呼就走了,隻堪堪維持住了表面爺孫兩的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