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睿躺在病床上,輸着液終于安穩的睡下去。
時晚坐在病床邊,時不時擡頭查看輸液瓶中還有多少。
看着病床上閉着眼沉睡的人,他呼吸清淺,綿長又規律,臉色蒼白,連一向紅豔的唇此刻如枯萎的玫瑰花瓣,毫無血色。
他安安靜靜睡着,手規矩的放在兩側,說不出的乖巧。
時晚拿過棉棒,沾了點水,替他潤了潤幹涸的嘴唇。
看了眼時間,已經6點45了。
她站起身,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再次确認了眼輸液瓶中的量,悄悄退出去。
她走下樓,打開車門,從儲物盒裡拿出了一包煙和打火機,自己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
清晨醫院的樓下,偶爾有過往的行人,都會忍不住看一眼這個獨自倚在車上抽煙的美麗女人。
一根煙抽完,她将東西扔回車裡,想到什麼,又去了衛生間用消毒液洗了手,順道去旁邊的早餐店買了點粥,才重新回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依舊如同她離開時那模樣在安睡,時晚将粥放在床頭,自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着他輸完液。
躁郁的心似乎被尼古丁安撫下,她單手撐着頭,靜靜看着他。
8點不到,她叫來護士拔了針頭,燒已經退下去了,但見他睡的正熟,時晚也就沒叫醒他。
“你好,麻煩幫我照看一下他,他要是醒了就跟他說我公司有點事,中午來接他。”她跟護士交代道。
護士點點頭:“放心吧,時小姐,我們會照顧好他的。”
時晚點點頭,這才離開,回了公司。
蕭霖睿從沉睡中醒來,黑瞳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有些迷茫,他清醒過來,環顧四周,卻沒有找到心裡想要的那個身影。
“蕭先生,你醒了?”護士推門進來,笑着道,“時小姐走的時候說,她公司有點事,中午再來接你,她買了早餐在床頭,你要不要吃一點?”
他撐着坐起身,看到床頭櫃上的食盒,空落落的心才稍微得到一些慰藉。
護士替他把床搖起來,将粥拿到一邊的微波爐中熱了一下,才放到移動的床邊桌上,推到他面前。
“謝謝。”他拿過勺子,“她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8點左右。”護士替他再次測了體溫,量了血壓,确認一切正常後,對他說道,“注意事項醫生跟時小姐交代了,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你按護士鈴就好。”
蕭霖睿點點頭,低頭喝着粥,看了眼時間,距離她離開已經有2個多小時了。
時晚上午開完會,處理完工作已經快12點了,她匆匆從公司出來,去醫院接人。
推開病房門,裡面的人正安靜地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乖乖等着她來接他。
聽到開門聲,他轉頭看過來,溫潤的俊顔恢複了些血色,看起來沒有這麼病弱。
“還難受嗎?”
他搖搖頭,目光落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黛,心中升起愧疚:“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她一定一夜沒睡,一早還要回公司處理事務。
“沒有。”時晚替他将外套拿來給他穿上,“我讓管家吩咐廚房熬了點清淡的湯,走吧,回家吃午飯。”
他跟着她往外走,兩人出色的容貌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護士,路人的目光。
回到家,時晚上樓洗漱了下換了身正裝,陪他吃了午飯又匆匆回了公司,走前叮囑他:“别再偷偷洗澡,用毛巾擦一下,别再着涼,聽到沒有。”
“嗯。”他看她行色匆忙,哪裡還敢再給她添麻煩,聽話點頭。
昨晚的不愉快似乎又被刻意遺忘,一切恢複風平浪靜。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蕭霖睿一連好幾日依舊病恹恹的,咳嗽不斷,時晚忙着公司的事,又要應付老爺子的刁難,還得照顧他,忙的分身乏術。
他夜咳厲害,時晚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将冰糖雪梨水遞給他,側頭夾着手機對電話那頭的俞倩說道:“最近太忙了,你們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别呀,阿晚,你也得放松一下不是,更何況就2天一夜,韓家的度假村剛建好,我們給琪軒捧個場呗,你帶上蕭帥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