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懶懶地應了一聲,沒有動。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卻不敢再靠近她。
她不說話,他就這麼沉默地站在一邊陪着她。
時晚側首,将燃盡的香煙掐滅。望着他:“站在這裡做什麼?”
“陪你。”他說。
時晚摸了摸他的臉:“去睡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不能讓我陪着你嗎?”他問,尾音顫抖。
時晚歎息,伸手抱住他,将頭靠在他胸膛上:“阿睿,不要付出自己全部的真心,要保護好自己。”
蕭霖睿垂下視線,看着懷裡的人,輕輕說:“可是,我已經把我能有的都給你了。”
“晚晚,不要用别人犯的錯,懲罰我。”他擡手,緊緊抱住她。
時晚輕輕拍撫他的脊背,一如往常般的安撫:“我隻是有點累,不要胡思亂想。”
“你還記得當初你為了救你妹妹,找我幫忙嗎?”
“嗯。”他摟緊她。
“看着你為了她拼命,着急,發怒的樣子,那個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也有個哥哥就好了。”她睜了睜眼睛,不讓眼睛的熱意濕了眼眶。
蕭霖睿吻了吻她的頭發:“以後,我也會為你拼命,也會保護好你。”
時晚笑了笑,用力環住他的腰。
蕭霖睿看了眼矮櫃上的煙蒂和酒杯,眸色深了深:“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沒什麼,突然有點傷感,想起了以前不愉快的經曆。”她學着他平時的模樣,用臉蹭了蹭他胸前的衣襟。
“是因為……”他突然截住話頭,是因為想起了祁景雲嗎?
時晚明白他想問什麼,她脫離開他的懷抱,仰着頭直視着他的雙眸:“我跟祁景雲。”
“我不想聽。”他捂住她的唇,眼中滿是祈求,聲音顫抖,“别說,關于他的,關于你們之間任何事,我都不想聽你說。”
我不要你站在我面前,卻一遍一遍回憶屬于你們的過往,而自己卻隻是一個卑微又可憐的看客,無從參與,也永遠觸及不到。
時晚握住他的手腕,拉下他:“好,我不說了。”
“晚晚。”他鴉羽般的長睫輕輕顫動,眼尾染上姝麗的绯紅,如玉般的面容有些蒼白,他低下身低聲懇求:“吻我,好不好?”
時晚輕輕歎息,擡手捏住他的下巴,踮起腳尖,豔麗的紅唇湊上去,微涼的吻落下,溫柔的舔舐着他的唇。
他半阖着的眼微微透出水光,身體不可抑制地輕輕戰栗起來。
明明想要更多,可他克制着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憐惜又會被她收回。
時晚露出貝齒,咬上他的唇珠,是想象中柔軟又甜美的味道。
他顫抖了一下,俊美的面容染上绯色,氣息有些不穩。
她按着他坐到旁邊的矮櫃,桌上的東西被掃落在地上,柔軟的地毯上一片狼藉,此刻卻無人顧及,他被她抵在落地窗前,被動地承受着她突然的強勢和野蠻。
鋒利的牙齒咬破他的唇肉,血腥味在交纏的唇舌之間傳開。
“嗯……晚晚。”他喘息着,驚呼聲被她吞咽下,發出悶哼。
素白的手抵在他喉嚨處,喉結滾動,原本矜貴俊美的男人此刻淩亂不堪,破碎的聲音從喉中溢出。
黑色的瞳眸漫上水色,波光潋滟,他擡手想攀上她的肩膀,卻被另外一隻纖細的手截住釘在身後的巨大落地窗上。
遏制在喉結處的手,愈發用力,他承受不住般仰起頭,露出白皙又脆弱的脖頸,全然是一副完全被人掌控的模樣。
誘人地讓時晚隻想更用力地欺負他。
“别,别在這裡……”旖麗的低沉嗓音在書房響起,很快又被壓抑下去,沒過多久,又抑制不住地傳出斷斷續續,支離破碎的低吟,掩蓋在黑夜的雨聲之下。
漫長的夜晚,纏綿又磨人。
直到雨勢漸稀,黑壓壓的烏雲散開,一切又歸于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