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們利益相沖?”
蕭霖睿不滿地擡起頭,甚至有點委屈:“為什麼要做這種假設,你想要什麼,隻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
時晚也不知道内心想要求證什麼,她忍不住追問下去:“那如果有一天阻隔我們之間的是你的父母呢?”
他頓了下,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茫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随便問的,不用放在心上,你就當是我的多思多慮吧。”時晚見他一時回答不上來,随即扯開了話題。
時晚會在情感上多思多慮,這可真的有點不像她。
“阿睿,我隻是有點難過,這些時日你應該也聽說了吧,時家迎回了養在外面的私生子,還進了公司。”她淡淡地開口,眼睛落在虛無的一處,“下個月爺爺打算給他辦個生辰宴,正式承認他時家人的身份,今天的家宴就為了宣布這件事。”
蕭霖睿低頭,不悅的抿起嘴角,他們作為她的親人,怎麼可以這麼做。
“利益面前,金錢權勢面前,哪怕是親情也是靠不住的。”她輕輕歎息。
“你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傷害自己的親人,時晚同樣是他的親孫女,骨肉親情,難道養育在身邊幾十年的感情,還不如一個外面的孩子。
時晚擡頭,勾了勾唇,笑意卻不達眼底:“因為我不再受他掌控,他不信任我了。”
權利的頂端,人往往自負地隻相信自己。
他難過的抱緊她:“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着你。”
時晚靠在他胸口,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閉上眼睛,放空思緒,難過的時候,擁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原來是一件這樣安心又溫暖的事情。
外界對時家宣布下個月要為新迎回的二少舉辦的生辰宴議論紛紛。
不乏很多人在等着看時晚的笑話,可惜讓人失望的是,任何公衆場合,對于這件事時晚從沒有失了風度,她保持緘默,不表态,也沒有反對,該幹什麼幹什麼,似乎對她産生不了絲毫影響。
程宿站在一邊,抱着文件一臉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時晚看着手中的報表,面無表情地說道。
程宿張了張嘴,沒忍住開口說道:“最近公司流言蜚語很多,時總,我們就隻能這樣默默的忍着嗎?”
“嘴長在别人身上,你還能控制他們說話?”
“可是,您為公司付出了這麼多,有董事長撐腰就了不起嗎?一個一無是處的草包,他憑什麼來跟您叫闆?”換成任何一個有一争之力的人,他都不會這麼氣憤。
時晚輕嗤:“倒也不算一無是處,最近的課也沒白上,長進了不少。”
她将一份項目彙報扔在桌上,程宿撇撇嘴,就這點成績,如果不是時家二少的身份,連C&Y的一面都過不了。
“我就是氣不過。”這件事換成任何人應該都會氣到發瘋吧,可是看到作為這件事的當事人,自己的老闆似乎完全不受影響,依舊冷靜強大,心裡又突然平靜安定了一些。
“不用理會。”時晚淡淡地道,她最近的全副心神都在NFX項目上面。
程宿明白,他也隻是發發牢騷。
“對了,孫特助明天就能回來上班了。另外,賀律師跟我預約了您的時間,他想明天能見您一面。”
時晚點點頭:“你看着安排。”
程宿躬了躬身,看到老闆有電話進來了,道:“那我先出去了。”
“喂。”
“晚晚,你出發過來了嗎?”
時晚看了眼時間,他昨晚說今晚朋友聚餐,可以帶家屬,磨了她很久想讓她一起去,時晚最後被他鬧的實在沒脾氣,才答應下來。
原本想着早點走,但有事耽誤了,想着兩人一起遲到不太好,時晚隻能哄着他先過去。
“這就準備出發了。”她将文件整理好放在一邊,關掉電腦起身,就聽到那邊喊了句:“蕭霖睿你夠了,你是巨嬰嗎這麼黏人,過來喝酒!”
時晚輕笑,不得不說有時候某個人真的是個寶寶。
聽到時晚笑話他,蕭霖睿也不覺不好意思,隻叮囑:“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那邊的人大概是實在受不了了,強行過來拖人,戀愛狀态下的蕭霖睿簡直颠覆他個人形象,說好的高嶺之花呢,這菟絲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