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裡面嘈雜的聲音。
程宿忙走到她身邊:“抱歉,時總,我本來是不想打擾你的,但這些高管鬧着今天一定要見你。”
“進去再說。”時晚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屋内瞬間安靜了下來。
坐在會議桌邊的五六個高管站起身。
“時總,您總算來了,您可得給我們主持公道。”這些都是時晚培養起來的左膀右臂,是公司裡她的親信。
自從老董事長重新回到公司,帶來了一個時二公子,他們的工作處處受到打壓限制,正常走個流程也能拖個四五天,泥人還有三分性。
“時總,我們跟了您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ND的項目從年初就已經把什麼資料都遞交齊全了,臨了到投資款審批,段安成竟然拖了我1個多月,快要生生把我的項目拖黃了。”财務部本身就是董事長的老部下,現在時二少受董事長青睐,他們可最會見風使舵。
“時總,集團人事任命竟然可以不通過我這裡,時二少莫名其妙硬塞了一個人過來,董事長不但不阻止,還直接任由他開了我副手,現在做什麼都處處掣肘,照這樣胡幹下去,我們的人可随便就能被他們踢出公司。”
“時總,還有……”
“行了。”時晚淡淡喝止他們倒苦水般的訴苦,公司什麼情況她心裡很清楚,時顯榮把時辰提拔上來,看上去像是安插了一個草包,實際上卻借了他的手胡攪蠻纏削弱她的勢力。
“各位的難處我都了解,給我點時間,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時總,我們來也不是逼你,可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也不知道董事長到底哪天才肯放權。”沒人真的将時辰放在眼裡,可這是眼前,拖的時間越久,往後的變數越大,畢竟商場瞬息萬變,誰又知道以後會不會有變數呢。
時晚點點頭:“錢總把項目的投資款審批文件直接拿過來,我給你簽,明天直接讓财務打款,有什麼問題讓段安成來找我,ND的項目不能丢。”
“人事這邊人你找個時機把人升遷過來,我來處理。”
“各位,你們都是我值得信任,交付後背的夥伴,這段時間的确特殊,但請相信我,掣肘隻是暫時的。”
“時總,大家當然相信你,我們一直都是不遺餘力站在你的陣隊,公司如果沒有你,我們也就沒有理由再在C&Y呆下去了。”
既然站上了時晚這艘大船,輕易當然沒有人會希望她倒台,一朝天子一朝臣,無論是董事長重新握權還是那個時二公子真的上位,他們這些時晚的親信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當然是跟自己老闆同舟共濟,吃香的喝辣的。
再說時晚确實是一個能力出色的領導者,她知人善用,處事果決,從不苛待下屬,這些年跟着時晚,職業前景,口袋裡的鈔票都沒有少過。
程宿看着場面控制下來,站出來溫聲道:“那各位,既然時總都發話了,今天也不早了,就請回吧。”
送走幾位高管,程宿歎了口氣,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見時晚這麼被動。
“董事長到底怎麼想的,您管理的好好的,拉進一個時二少,處處針對您,對公司有什麼好處。”
好處?不過是掌權者的控制欲罷了。
時晚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幫我約一下賀星喬,讓他明天來公司找我。”
“好的,時總。”
“有什麼文件要處理的,都拿過來吧。”反正都來公司了,時晚索性将今天積壓的公事處理掉。
“好。”程宿應聲,出去把文件都拿了進來。
時晚拿過眼鏡戴上,翻開文件:“沒什麼事你就下班吧。”
程宿看了眼時間:“那我先走了,明天的行程安排我發您手機上。”
“嗯。”
程宿看了眼低頭看文件的時晚一眼,歎了口氣走出辦公室,其實老闆也很不容易,在最風雨飄搖的時候接手了公司,在其他富二代都還在揮霍無度,紙醉金迷的時候,她已經獨自挑起了C&Y,明明是這麼瘦弱的肩膀,卻撐起了大梁。
明明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董事長又來這麼一手,大家族還真是無情冷血,人們光看到他們表面的光鮮,鮮少聞得内裡的腐臭。
錢,權,真的有這麼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