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方有巨大的石體砸落,随後越來越多的石頭混合着泥土往下滑落。
車子猛地刹住。
“時總,是泥石流,快下車!”
蕭霖睿幾乎是同一時間拉住時晚沖出車外,車外亂石不斷墜落。
“往旁邊的山坡上方跑!快!”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給不了太多的反應時間。
蕭霖睿護住時晚,迅速往保镖指引的方向跑去,當一塊尖銳的石頭砸來時,他下意識用手臂擋開,疼痛隔了幾秒後在大腦中傳開,可他顧不上這麼多。
幾分鐘之内,公路已幾乎被毀,幾人氣喘籲籲地站在另一側的高地上,如果不是反應快,此刻怕是已經被掩埋在黃土之下。
“你的手怎麼樣。”雨落的幾乎眼睛都睜不開,時晚竭力遏制住自己聲音裡的顫抖,入目已是一片血紅。
“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蕭霖睿單手拉着她,怕自己沒有護好她。
時晚搖頭,她不敢碰他的傷口,讓自己鎮定下來。
保镖架着助理趕了過來:“時總,孫助理砸傷了腿,這裡不安全,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裡。”
“好。”時晚憂心蕭霖睿的傷,但又無計可施,隻能先盡快離開這裡。
幾人走了許久,等走上平緩的高地才稍稍舒了口氣。
王德宏以前是特種兵出生,退伍後就給時晚當保镖,他為蕭霖睿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傷口:“應該沒傷到骨頭,但是傷口有點深。”
他轉頭對時晚道:“孫助理的腿斷了,一定要盡快醫治才行。”
“我看你也受傷了。”
“我沒事,還撐得住。”王德宏在剛才去救孫助理時也受了傷,一行四人,三人都是傷員。
時晚突然頓住,然後忙往前跑去。
遠遠的一個男人正騎着一輛電動小三輪疾馳在路上,被突然攔路的時晚吓了一跳,慌忙刹住車。
“你神經病啊!不要命了!”
蕭霖睿忙走上去将時晚護在身後。
“抱歉,這位大哥,請問你這是去哪裡?”
“我去離我們這裡最近的小鎮,我奶奶在那裡等着我送救命錢呢,你們快讓開,一會兒山體塌了,我小路都過不去!”
“你是說,你有近路去小鎮?”
“是啊是啊,你們趕緊讓開!”
“這位兄弟,你能帶我們一程嗎?你放心,我們一定重謝!”
那男人看着也是個老實人,聞言看了眼面前狼狽的四人,說到:“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我這車最多再坐兩個人,坐不下你們這麼多人。”
時晚忙道:“就送兩個人就行。”
“行,那趕緊上車,前面路況怎麼樣都不知道,晚了山路走不了我們誰都出不去。”
“孫助理,阿睿,你們兩個先走。”時晚當機立斷,說道。
“我不走,要走也是你走!”蕭霖睿聞言便拒絕,他絕不可能把她一個人丢在這荒山野嶺裡。
“時總,你和蕭先生先走吧。”孫助理也出聲道。
“不行,你的傷勢很嚴重,你必須走。”孫助理的腿拖不得,到了小鎮也不一定有那個醫療條件,一定還要輾轉去市裡。
“阿睿,你别鬧了,快點上車。”
“你先走。”他堅定地道,不容拒絕地拉着她推她上車。
時晚搖頭,他是她帶來的,要她把他扔在這裡,她絕做不到。
“你們到底走不走,那條小路也不安全,越晚越危險,再不決定我就走了,可不管你們了!”那男人催促道。
時晚心裡焦急,她拽住他的手:“阿睿,别鬧了,你不能出事,你還有你妹妹,你爸媽,留在這裡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所以我才不能丢你在這裡。”
時晚看着他,明白今天無論如何她都勸不走他,可要她把他留在這裡,自己離開,她也做不到。
“王隊,你跟着孫助理離開。”
“時總?”
“晚晚。”
“别猶豫了,我沒有受傷,孫助理這個情況身邊不能離人,況且你的傷也不輕,跟着走,一出去就找救援。”
王德宏不再糾結,服從命令:“時總,蕭先生,保重。”
三人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時晚無力地瞪着面前的人,心中後悔就不應該讓他上車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