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默了一下,這短暫的沉默讓時晚心底湧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我跟你提過這麼多次華峒,你一次也沒告訴我你已經創辦了瑞智遊戲。”
“不是的,時晚。”因為他以為她跟周晨陽是關系很好的發小,他沒有答應之前,她一定會找他勸說他去華峒,這樣他才有很多機會見到她,可誰知道是他想錯了,接觸下來,時晚和周晨陽的關系不過爾爾,但等他想坦白的時候,她卻先發現了。
這些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有想過說的,但是又被打斷了,後來我想這對于你來說,也隻是一件小事,就沒有特意提起。”
“是嗎?你認識華子昂,你妹妹出事何必舍近求遠來找我呢?”
“時晚,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瞞着你,子昂正在跟家裡鬧決裂,他一直出國在外,國内也沒什麼人脈,當時。”
“好了。”時晚打斷他,“算了,你也沒什麼義務一定要告訴我。”
“時晚,你生氣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時晚幾乎被氣笑了:“你現在是在跟我擡杠嗎?”
蕭霖睿噤聲,等了一會兒,他又道:“對不起,時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瞞着你,我保證,以後什麼都告訴你。”
時晚被他認認真真的語氣弄的愣了愣,心裡的火消散了,語氣緩和了下來,她自己也訝然自己的小失控。
“我不生氣了,今天家裡很熱鬧吧,去跟家人過節吧。”電話那頭隐約能聽到不遠處的歡聲笑語。
蕭霖睿松了口氣,又問道:“你回來了嗎?”
“嗯,行程提前結束,昨天回來了。”
“那你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有。”
蕭霖睿皺眉帶着淡淡的指責:“已經8點了。”
“剛忙完,一會兒路上随便買點就行,你去忙吧,不要念叨我了。”小管家公幾乎又要上線了。
“為什麼要路上買點?你不回家過節嗎?”
時晚歎了口氣,對他這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帶着幾分無奈的縱容:“我姑姑帶着爺爺回奶奶的老家了,我原本今天該在法國的,所以沒随他們一起去。”
“那我來陪你過節好不好?”
時晚一愣:“你不用陪家人嗎?”
“吃完飯我爸媽他們都在打牌,靈珊一早就出門跟朋友出去了,我是個多餘的人。”說的可憐兮兮的。
時晚看了眼時間,想了想道:“那你來吧,還是上次那個地址,我讓酒店送餐過去,你陪我再吃點。”
“好。”
時晚挂了電話,拿過外套和車鑰匙,關了燈走出辦公室。
時晚從電梯出來就看到靠在牆邊的人,他雙手插兜,目光虛無地盯着地下,專心緻志地等着她回來。
聽到電梯聲,他轉頭望來,看到時晚的那一刻,冰封在眼裡的冰山似是瞬間消融,如同三月的一汪湖水,澄澈又溫柔地讓人心顫:“你回來了。”
“嗯,等很久了?”時晚上前,按了密碼開門。
蕭霖睿跟着她進門,還不待開口,酒店的餐也送到了。
時晚去廚房拿出碗筷擺好,蕭霖睿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地跟着她,他敏銳地察覺到她今天異常的沉默。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時晚聽到他的話,擡眸:“沒有,你已經解釋過了,我沒什麼好生氣的。”
“那你為什麼不開心。”蕭霖睿坐到她對面,認真地看着她。
時晚有些詫異,多年上位者的磨練,她的情緒已經很少外露。
蕭霖睿掃了眼她這裡偌大的房子,裝修精美,擺設奢昂,可今天如果沒有那個電話,他都不用去想,她在這個本該熱鬧,阖家團圓的夜晚,一個人坐在這空蕩蕩的餐廳,吃着不算晚飯的晚飯該如何寂寥又落寞。
時晚将醒好的紅酒倒入兩人的酒杯,她舉起酒杯,略帶酸澀的紅酒劃過舌尖,慢慢順着口腔劃入食道。
“這是酒莊新上的紅酒,嘗嘗。”
蕭霖睿看了她一會兒,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他酒量不好沒敢多喝:“我不懂紅酒。”
時晚放下酒杯:“為什麼拒絕跟雲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