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時晚下樓去餐廳吃早餐,遠遠看到窗邊坐着的人,歎了口氣,徑直走了過去。
對面的椅子被拉開,蕭霖睿擡頭看了眼,又低頭認真的吃早餐。
“阿睿?真的生氣了?”時晚輕輕地問。
對面沒有接話,氣氛有些僵硬。
時晚輕輕地清了清嗓子,有些歉意地開口:“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蕭霖睿擡眸看她,聽着她的解釋,臉色柔和了一些。
“其實倩倩人挺好的,她大方又漂亮,雖然是有點顔控,但是對待每一份感情都是認真專一的,看着好像遊戲人間,但是被她喜歡……”
“我吃飽了。”原本緩和的臉色再次變得冷若冰霜,蕭霖睿打斷她的話,站起身端起餐盤轉身走了。
似乎更生氣了,這是他第一次對她冷臉。
時晚揉了揉眉心,看來是把人惹惱狠了。
“阿晚,幹坐那裡幹嘛呢,來吃早餐啊。”薛灏一幫人走進餐廳,看到時晚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奇怪道。
時晚起身,朝他們走去。
吃過早餐,一群人懶洋洋地靠坐在二樓咖啡廳的露台上曬着太陽閑聊。
新年第一天,又逢假期,咖啡廳生意還不錯。
“前兩天景雲從巴西給我郵了兩包咖啡豆,我給忘了,過幾天拿給你。”薛灏看了眼正看着遠處出神的時晚,突然開口。
思緒被拉扯回來,時晚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慢條斯理道:“寄給你的,拿給我做什麼。”
“得了,誰看不出來他是給你的,我們這群人就你愛喝咖啡,講究這個。”心知肚明的事,也就當事人在那繞圈子。
“巴西的咖啡豆酸澀,你留着喝吧。”也不知在說人還是在說咖啡。
“不是,時晚,這樣就沒意思了吧,我們從小玩到大,不能因為你們是競争對手,朋友都沒得做吧,你這也太小氣了。”
“我小氣?”輕描淡寫地反問,問得薛灏瞬間低下頭。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說,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
“你倒是分得清楚。”時晚淡淡地道。
蕭霖睿走進咖啡店,低頭看着手機上李昊東發來的信息:“二樓露台9号桌,我看到時晚姐他們也在。”
他推開玻璃門,幾乎一眼就看到坐在露台邊的人,神情淡漠,正在與她對面的人閑聊,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她擡頭望來,見到是他,隻是淡淡的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蕭霖睿幾乎僵直在門口,心髒似乎突然被狠狠地拽住,是他早上反應太大了,惹她生氣了嗎?
“阿睿,喊你好幾聲了,你傻站在這裡幹嘛。”李昊東看他站門口半天不走過來,不由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走吧。”蕭霖睿收回視線,聲音有些幹澀,他這是怎麼了,她幫助她的朋友撮合他們他生氣,憤怒,甚至委屈,可等到她不再理會,投來的目光如看陌生人一般時他又幾乎失控,血液幾乎凝固。
薛灏偷偷看了眼時晚的臉色,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阿晚,大家都是朋友,你看現在但凡景雲組的局,你都不來,我們其他人不是夾在中間也尴尬嘛。”
時晚認真打量了幾眼薛灏,看得他毛骨悚然。
“阿,阿晚?”
“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你的,都快30歲的人了,為什麼考慮問題可以這麼簡單,還不如人家23歲的小朋友來的成熟。”
“23歲還小朋友呢?”薛灏唾棄,“我這是單純,這是你們這群老狐狸沒有的優良品質,懂不懂欣賞。”
“呵,那薛大少,希望你能把這種優良品質保持到老。”
“好了好了,反正這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我才懶得跟你扯,阿晚你越來越沒意思了,我還不如去找倩倩玩。”跟時晚講話越來越有壓力了,比跟他老子說話還讓他打顫。
邁出去的步子,想到什麼又縮了回來:“聽說時爺爺有意讓你跟長衡實業的趙公子聯姻,是不是真的?”
“嗯。”
“真的?”聲音陡然拔高。
時晚歎了口氣:“值得這麼驚訝嗎?”
“那倒不是,商業聯姻在我們這圈子再正常不過,讓我驚訝的是,你竟然不反對?”
說完又覺得沒有表達清楚,又強調了一遍:“阿晚,這可是關系一輩子的事,你要是不想,時爺爺也拿你沒辦法啊,你想清楚。”
時晚揮揮手,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再說吧。”
什麼叫再說啊,薛灏着急,可是看時晚的神情明顯不想多談,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再開口。
如果連時晚都逃不過商業聯姻的命運,那他這種二世祖豈不是也不用掙紮了,直接向命運低頭就好了。
時晚一個人略坐了坐,拿起手機起身準備走了,剛走出咖啡廳,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時晚。”
23歲的小朋友正站在她身後,靜靜的看着她。
時晚有些驚訝,往回走了幾步,在他面前站定:“怎麼了?有事?”
她語氣平淡,看不出喜怒,蕭霖睿抿了抿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看他臉色似乎很差,唇色幾乎微微發白,時晚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對不起。”他突然開口道歉,聲音有些嘶啞,“我不該跟你鬧脾氣。”
時晚驚訝地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的模樣莫名又有點心疼:“你道什麼歉,倩倩的事是我做的欠妥,該道歉的不是你呀。”
“可是你不理我。”他微微控訴,如星辰般燦爛的眼眸此刻卻暗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