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12月後過的飛快,眨眼已經到了聖誕節,大街小巷響起《Jingle Bell》,沿街的許多店鋪已經裝飾起了聖誕樹。
學校裡聖誕節的氣氛更濃厚,許多走在小道上的情侶正手挽手膩在一起。
“你說,好好的一個耶稣節日,被這整的跟情人節似的,我都快被狗糧撐死了。”李昊東抱怨着。
蕭霖睿看了眼手機微信,沒有說話。
“要說這個聖誕節的大新聞,還數海業資本,這麼大的企業,說倒就倒了,一點征兆都沒有,聽說内部資金鍊早就斷了,結果前段時間竟然還在到處圈錢,被套牢的也真是慘。”
蕭霖睿想起一個多月前時晚的話,海業資本這座大廈果然還是坍塌了。
李昊東說了半天,見蕭霖睿隻是低頭看微信,微信上又什麼信息都沒有,雙手抱胸,突然問了句:“你說時晚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蕭霖睿收了手機,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兄弟,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李昊東索性直白地問道。
“你别胡說。”蕭霖睿皺眉。
李昊東見他否認,瞪大眼睛:“不是,那你一直看着微信,活像個等着被臨幸的小媳婦兒似的幹什麼呢。”
話音剛落,便被一道淩厲的目光吓得一抖,他立馬做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鍊的動作:“行,我閉嘴,我胡說。”
時晚結束了一個視頻會議,婉拒了趙昆緯共進晚餐的提議,裹緊身上的披肩,咳嗽了幾聲,拿着杯子去廚房煮了杯咖啡。
今天是聖誕節,窗外燈火輝煌,等着煮咖啡的時間,時晚背靠着放咖啡機的櫃台,透過客廳的窗戶,看着窗外出神。
放在一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頁面亮起,微信顯示“一個通知”。
她回過神,解鎖,是蕭霖睿,原本毫無聊天記錄的界面,出現了一段語音。
時晚點開語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而悅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内響起:“時晚,我媽拿了盒大閘蟹,讓我給你送去,作為上次的謝禮。”
似是等了一會兒沒得到回應,又補充了一條:“我妹妹為你準備了條絲巾,讓我一定帶給你。”
蕭霖睿抿着唇看着毫無回信的手機界面,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漆黑漂亮的眼眸亮了亮,是一條語音。
時晚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用送來了,我這邊連開火的廚具都沒有,幫我謝謝你母親和妹妹。”說到最後,伴随着幾聲沙啞的咳嗽。
蕭霖睿眉心一皺,問道:“生病了嗎?吃過藥了嗎?”
“小感冒而已,東西你留着吧,别來回跑折騰了。”時晚那邊很快回複過來。
時晚将煮好的咖啡倒入杯中,信息再次回了過來,隻有兩個字,“地址”。
連标點符号都沒有,卻莫名的感覺到主人語氣中的固執。
時晚失笑,索性随他折騰,将位置發給他,那邊不再回應,她端着咖啡回到書房,接着處理工作。
似又想到什麼,歎了口氣,拿過手機撥了電話到物業,告知他們如果一會兒有人過來,讓他們放行。
蕭霖睿到時晚這裡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門鈴聲響起,時晚摘下眼鏡,起身出去開門。
蕭霖睿拎着東西,皺着眉看着臉色蒼白的她,時晚隻穿了一身随意的家居服,身上裹了條白色的披肩,黑色的長發随意的披散下來,這樣的她看起來有種病弱美。
時晚側開身讓他進來,掩唇咳嗽了幾聲,俯身從鞋櫃裡拿出待客的拖鞋。
蕭霖睿換好鞋,将東西放下,走了幾步擋在她面前,時晚原本想往廚房走,順便問問他要喝點什麼,結果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差點撞上,不由有些嗔怪地仰頭瞪了他一眼。
“有沒有發燒?”他低聲問,帶着難掩的溫柔,穿着家居服的她就站在他面前,小小的一隻,讓人想要把她藏進懷裡,蕭霖睿被心中的想法一驚,小步往後推了一下。
時晚握着他的手臂,将人拉到一邊,繼續往廚房走:“沒有,我剛煮了咖啡,你要喝嗎?”
蕭霖睿愣了愣,被她握過的手臂似是被灼傷般燒了起來,她明明也沒用多少力氣,被拉住的瞬間,他卻像渾身卸了力般無意識地跟着她的動作往旁邊站了站。
“不用了。”想到她說她這裡沒有開火的廚具,不由又問:“吃晚飯了嗎?”
時晚重新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沒有,不是很餓。”
蕭霖睿不贊同地皺起眉,跟着她到廚房:“有什麼食材嗎?我幫你做。”随即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廚房,除了一些擺設和經常使用的咖啡機外,她說沒有廚具真是一點沒誇張。
時晚順着他的視線看了眼自己的廚房,有些無辜道:“我沒騙你。”
蕭霖睿幾乎要被她氣笑,她平時一個人都是怎麼生活的:“等我一會兒,我看樓下有超市,我去買食材和廚具。”
“诶。”時晚拉住他,“不用這麼麻煩,我胃不太舒服,吃不下什麼東西。”
說完,蕭霖睿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奪過她手中的杯子:“胃不舒服還喝這麼多咖啡。”
被莫名其妙兇了一下的時晚愣了愣,還想說什麼,人已經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