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争?安古,古争?她們這其中又有何關聯?
然王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将這三個名字疊合在了一起,沉思片刻過後開口道,“倘若按你所描述的訊息,腰間有印記者,本王已然找到.....”
“當真!!”水無愁一腳跨到然王面前,激動得不知該如何言語,二十年來怎麼都找尋不到的人這廂突然告訴他找到了,他興奮得竟然感覺這個答案多麼不切實際。
然王站了起身點點頭,将水無愁按回椅榻上坐好,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對照年份來講,我們都知曉,你妹妹今朝已然芳齡二十,隻是這人的年紀與那名章尚有待核實......”
“這可以慢慢來!我想知道的是,她是誰?在哪裡??”水無愁幾乎迫不及待了。
然王轉身瞅了他一眼,“若是本王說出來,你會感到不可置信。”因為連他也想不到,也沒想到!
“是誰?!”水無愁追問道。
“隻可惜,她已經成為了本王的女人。”
“你的女人??”水無愁一個箭步上前,闆正了然王的身子,隻差撲上去牢牢地擁住他了,“成為了你的女人不打緊!有你這妹夫我實在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關鍵是你的女人那麼多,哪一個才是我的妹妹?”本來還想說印記在那麼私密的位置,要大海撈針一般地找,哪有那麼容易,實際安排行動少說也得費上個好幾年!現下好不容易聞得了好消息!叫他要怎麼坐的住!
然王輕手撥開水無愁激動的爪子,整了整被他弄亂的衣襟,“她就是......古情刹!”話落,一道暗影離去,然王眸光一瞥,淡淡地斂起了眼。
“什......什麼?!”竟然是那個令人厭惡的女人??
水無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此刻就像焉了的茄子,怎麼都提不起精神。縱然曾經還想提劍殺了她,可她怎麼說,若真是他尋尋覓覓想了二十年的親妹妹,仙度國的嫡公主,再怎麼也得對她改觀,重新喜愛上她吧?
“雖有眉目,但仍待确認。一旦确定,在她未安全回到仙度國之前,先不要告知她真相為好。”
“為何,是她?”
“至少找到了。”然王挑眉,他就知道水無愁會有這等反應。
“那現下呢?”糾纏多年的事有了頭緒,他竟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現下先派人暗中保護好古情刹,接下來的時刻怕是要萬分小心。明日你且随本王進一趟永息林。”
“都聽你的。”水無愁尚無法消化掉然王突然告知他的發現,那答案仿若一聲驚雷,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哪一味才是真正的滋味。
天灰蒙蒙的,怡人居的院子裡,一抹身影伫立在河道前。
安古看着那流往宮外出清河的方向的河水陷入沉思。然王就像吃錯藥一般,十天便有八天在她這裡,還真的将她安古當成了他的專屬物了?隻是盡管這樣,她竟然半點也厭惡不起他來......她已然在這裡荒廢了不少時間,倘若在繼續下去,多的隻是糾纏不清。
而且,她已經越來越迷惑......
通往出清河的另一頭河水,沒入她腳下的地底之下,那裡通往何處尚無法知曉,她隻知道若是能順着這條河道出去,她便能離開這裡,從此遠走高飛了。
兩個月前她看到的這河水微微泛綠,現下卻是清透無比,想來是河底的水草等物少了吧。那麼......
迎着寒風,一股惡心的反胃之感湧上咽喉,安古蹙眉捂嘴幹嘔,緊了緊肩上的披風,心中暗道身子比以往還怕冷了,難得出來透透氣,卻是冷了胃受了點寒氣。她緩和了過來,轉身返回亭子裡,提上邊上炭火上的爐子為自己斟上一杯熱茶,暖了暖手,再度陷入沉思。
“夫人,就是這裡。”
怡人居外,一名綠衣丫鬟扶着包裹嚴實的青春麗人,隐在一棵大樹旁,往着怡人居的大門瞅。
“奴婢前些時候去绫羅閣為夫人取衣物之時,意外聽見了兩個丫鬟在談論這裡頭住着一個什麼姑娘,遠遠地奴婢聽得不大明白,便借機上前詢問,但那兩個丫鬟卻是守口如瓶,矢口否認沒有這回事,是奴婢聽錯了,匆匆地便都跑了。奴婢待在這王宮這麼多年,誰都知道這怡人居王爺極度珍視,又怎麼會随随便便地讓一個什麼姑娘的住下呢?更何況還不是新婚捂熱的王妃。奴婢當下就覺得奇怪,所以這三四天裡一得空閑便偷偷地往這裡探探......今日恰聞王爺有事出門了,聽說要到夜裡才回來,所以奴婢到現在才來禀報夫人,還望夫人見諒。”
美眸妒嫉地瞪了一眼怡人居的大門,語氣極度努力平穩道,“不,你做得很好。說說看,這三四天裡,你都看到了些什麼。”
聞得自家主子誇贊自己,丫鬟更是興奮得娓娓道來,“這些天裡,奴婢發現一到膳點,便有丫鬟提着食盒進了裡頭,不定時地還有帶過其他些東西。甚至......甚至......”丫鬟的語速忽地慢了下來。
“說。”
眉頭微微一皺,既然到了這個檔口,也隻能豁出去了,“甚至在昨兒個夜裡,奴婢遠遠地看見了,看見了一個極度相似王爺的身影走了進去......”
暖袍裡的手緊緊地收起,修整得體的指甲嵌在皮肉上,在這寒冷的冬天竟絲毫不覺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