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齊王妃越發慌張。
連董太後都忍不住起疑。
齊王妃看了一眼身邊的善才人,定了定神道:“自然是,看到了太師,心裡有些懼怕。”
“怕貧道做什麼?”淩雲子攤開了雙手,坦坦蕩蕩,“貧道是會咬人,還是會吃人呐?”
“太師,太師……”齊王妃眼色遊離,顯然更加懼怕。
“太師自然是……”善才人要接話,被淩雲子一口打斷:“這天下,隻有魑魅魍魉會怕我,齊王妃,你是什麼妖怪麼?”
刷!
一衆太監抽出刀劍——若是妖物,自然要防,不然傷到上面幾個大人物,誰都吃不了兜着走!
“臣妾怎麼會是!”齊王妃急道,猛地站起身,身後一個太監,立刻将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大理寺卿:臣快要窒息了。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恨不得消失掉。
“齊王妃還是穩當些,畢竟刀劍不長眼。”宗人令雙手往下擺,“都坐下,坐下。”
齊王妃失了力氣,坐在椅子上,摸摸自己的脖子,手心有些濕。
她按着半天,不敢挪下來。
陸雲深對着安婕妤側目。
安婕妤清清嗓子:“齊王妃這脖子是怎麼了?”
齊王妃這才放下手,手心未見一點紅色,可見是汗,不是血。
嗅嗅喵了一聲,聽這些人唱戲,還不如玩玩它的手表。
上次回去下遊戲的時候,好像下了個奇怪的app,這次正好可以點開來仔細看看。
噼裡啪啦的聲音,引得淩雲子側目。
他也隻是看了一眼,見其他人都沒有反應,便轉過了頭。
偵探小遊戲?
嗅嗅被勾起了興趣,這手表裡的東西,倒是和現在有幾分相像啊,它點開道具欄,上面赫然出現三個字:測謊儀。
嗅嗅一巴掌拍上去——
滴滴滴滴,手表叫了起來,淩雲子差點坐不住,眼看着四周的人沒有一個有反應,這才明白,是隻有自己這種修仙之人能聽見。
嗅嗅也被吵的不行,費了半天勁,才勉強把這手表叫停。
它仔細看了眼說明書,現場有說謊者,便會響。
這玩意還能用在真實世界裡?
嗅嗅在心裡泛起了嘀咕,貓眼掃視了一圈,這一圈人,沒幾個在說實話。
“太師?”陸雲深問。
淩雲子耳朵裡還是那種折磨人的滴滴聲,掏了掏耳朵,有點羨慕周圍什麼都沒聽到的俗世之人。
他掃視一眼,唯有善才人的臉色有些奇怪——
她莫不是也能聽見?
看來這後宮能人異士,還真多啊。
淩雲子回看皇帝。
“太師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陸雲深湊過去小聲問。
“貧道所見,陛下是早上沒吃飽,腦袋不省人事吧。”淩雲子很想把嗅嗅從陸雲深膝蓋上抱下來,揪起它的尾巴狠狠打一頓屁股,想得咬牙切齒。
當然也隻是想想。
沒想到皇帝居然也能隐約聽到這聲音。
這下後宮可太熱鬧了。
嗅嗅更加嚣張,撥弄着自己脖子上的手表。
自從知道就連淩雲子看不見,它越發肆無忌憚,反正旁人隻覺得它隻是自己跟自己瞎玩,抓着一團空氣。
陸雲深卻敏銳意識到,它是真的在抓什麼東西。
他往它的脖子上摸了一把,什麼都沒有。
嗅嗅一巴掌拍上去:你擋着我了,真礙事。
大理寺卿偷瞄上面人在講私話,更提醒吊膽。
這被審問的坐着,審問人的站着。
怎麼都低人一頭。
“你怎麼停下來了?”淩雲子指着大理寺卿道,“還不快接着審。”
“怎麼變成太師審了?”陸雲深馬上嫌棄地坐到椅子另一側,“怎麼,這難道不是人事?”
大理寺問人事,摘星閣問鬼神,分工明确。
淩雲子欠身:“是,也不是。”
“怎麼講?”
“東海之事,确實是天禍。”淩雲子道,“但想必齊王妃,招的是人禍!”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這兩個人生怕别人看不出來。
大理寺卿:很好,用不上我了。
天災疊加人禍,怎麼看,也不是大理寺能管得了的。
他主動推到人群中,想着皇帝一會兒該換人了。
“齊王妃的心裡話還沒問出來呢。”陸雲深側頭,“你這是嫌棘手,想半路撂挑子?”
“齊王妃,這禦駕在上,您可不能胡亂說話。”大理寺卿心裡沒底,根本不知道是要審什麼,“皇後娘娘中毒一事,可與您有關?”
“自然與臣妾無關!”齊王妃馬上說。
“怎會無關?”大理寺卿問,“若非如此,還有什麼能讓王妃如此慌亂?”
“齊王妃和皇後從未相見,家族也并無世仇,怎麼會去為難皇後娘娘?”善才人反問。
這輪到你說話?
“哀家怎麼不知道,後妃什麼時候,能和外人這麼好了。”董太後陰陽怪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