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伸了個懶腰,這座皇宮,還真是可怕。
“到底是年輕,一下子就詐了出來。”淩雲子摸着嗅嗅的腦袋,穩如老狗。
眼睛卻斜向了天佑長公主的方向。
唯有她,一直神色未變,就像經曆過很多回似的。
嗅嗅眯起眼睛,感覺自己也變成了老狗。
喵~
還有其他可疑的人嗎?
淩雲子目光掃去,陸雲深寥寥幾個分位極低的妃子,蹲在廊下瑟瑟發抖,生怕太師的目光掃到她們,随口一句“拿下”!
嗅嗅聞了聞,她們身上或多或少沾了些濁氣。
對,沾了些。
并不是自身散發出的濁氣。
喵~
陸雲深就這麼兩個妃子?
淩雲子摸摸它的貓頭:“嗯,就這麼可憐的小貓兩三隻。”
出身不高,自然也沒必要封個高位。
喵~
這意思是陸雲深到現在還沒有孩子?
豈止是沒有孩子,整個人就跟苦行僧似的,不近女色。
有時候淩雲子都懷疑,這個侄兒是不是不太行。
喵~
董太後豈不是急死了?
古代皇帝,說到底,傳宗接代可是一件大事,不光關系到皇帝本人,甚至整個王朝的穩定。
嗅嗅有些幸災樂禍。
淩雲子彈了下它的腦門:小貓崽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就在你口中所謂的“古代”。
這兒起了戰亂,當心你永遠回不去了。
嗅嗅喵了一聲:陸雲深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爹的例子在前面,難道他就不害怕,自己突然創業未半而中道奔殂?
然後偌大的一個爛攤子,又甩到董太後頭上?
反正終究不能夠讓七歲的小皇後垂簾聽政吧,那還不如董太後呢。
淩雲子高深莫測:“我那侄兒,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畢竟他也不知道,陸雲深沒有孩子的原因,隻能往深裡說。
嗅嗅不明覺厲,也跟着點了點頭,喵了一聲。
又轉頭看了所有人一眼。
這兒看上去,誰都沒有嫌疑,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嗅嗅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太師,您快去看看吧。”裡面一個嫲嫲跑出來,“剛才太醫看了,小皇後的脈搏是弱了……”
淩雲子急忙抱着嗅嗅沖了進去,坐到了小皇後的床邊,給她把脈。
嗅嗅被甩到一邊,屋裡并不像天佑大長公主說的那樣,隻有安婕妤和董太後,還有些年紀并不大的女人。
她們是太妃,安婕妤攔不住她們。
董太後逼着她們給小皇後祈福。
當年陸雲深大手一揮,二選一,要麼兼任宮中的女官,負責教導年幼的旁支女眷、記錄後宮諸轶事、協管建造紡織之類内務雜事,要麼,就去皇陵給先帝燒香。
一點情面都不講。
一進宮就被封為皇後的小皇後,确實有些眨眼。
更紮心。
嗅嗅看着小皇後,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她的存在就是個錯誤,連呼吸都是錯誤。
它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皇後。
長時間的昏迷,并不是什麼好事。
以嗅嗅有限的現代醫藥知識,無緣無故的暈倒必須要急救,找不到原因怎麼也得先把生理鹽水吊起來。
而不是在這兒,除了喝了兩張符紙,毫無作為——
等等,無緣無故?
嗅嗅趁人不備,猛地跳上去。
四周驚呼一聲,根本來不及攔住它——
嗅嗅一頭拱到小皇後的枕頭下面,果不其然,聞到了一絲鹽和酸的味道。
味道很淡,淡道幾乎聞不見。
它皺了皺眉頭。
她應該是出了汗,還吐過,可被褥卻是幹淨的。
這本沒什麼,是宮女們的職責。
可沒有一個人禀告過太後,皇上、淩雲子、太醫,他們都不知道。
嗅嗅轉頭,對着淩雲子喵了一聲。
你這個庸醫!
幾個嫲嫲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抱着嗅嗅就要往外面趕。
嗅嗅依舊在不斷喵喵喵喵叫——
明明就是中毒,你偏偏要說是中邪!
拖了這麼會兒,也不知道會不會拖出其他毛病!
“等等!”淩雲子站起來,對着嫲嫲說,“祥瑞定然是發現了什麼!”
他便用紫色的粉末,急匆匆畫了道符,在杯子裡沉了些鹽水,放進去,一口給小皇後灌下。
随即抱着嗅嗅,來到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