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爪子捧住臉，整隻貓一歪，啪嗒一聲歪在了地上。

夢裡的觀瀾子說我在做夢？

怎麼都感覺不對勁——

嗅嗅的眼睛轉了一圈，猛地暴起，炮彈似的射向觀瀾子。

觀瀾子早已預料它的偷襲，側身一躲。

嗅嗅也早已預料到觀瀾子預料到它的偷襲，反手一勾，立刻挂在他道袍上。

觀瀾子：“這件道袍是新的。”

嗅嗅：“我信你個鬼。”

這沒法會沒節日也沒接到上門活，你舍得穿新衣服？

“我慶祝終于送走了一個小畜生。”觀瀾子拿過一邊的浮塵，準備嗅嗅撲上來撓他的臉。

嗅嗅退到一邊，舔了舔爪子，擦了擦臉，懶得和幼稚的老道士計較。

“我是這麼容易就能甩掉的？”嗅嗅才不許别人嫌棄他。

觀瀾子看着切切實實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嗅嗅，歎了口氣。

嗅嗅立刻察覺：“所以我不是在做夢？”

“你現在就是在做夢。”觀瀾子斬釘截鐵地說。

嗅嗅擡起了前爪，看來不撓到老道士的臉上，老道士是不會承認的。

“你在夢裡回來了。”觀瀾子說。

那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完了，又被老道士“莊周化蝶蝶化莊周”的話給糊弄過去了。

嗅嗅喵了一聲，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太夠用，不過有一點它算是明白了：“意思是我醒了還得回去？”

觀瀾子點頭。

“所以你知道我穿到哪去了？”嗅嗅問。

觀瀾子沉思了片刻，手指比着不停掐算。

半晌，答道：“不知道。”

嗅嗅放下的巴掌又豎了起來：不知道？

想了半天你就回答不知道？

喵大爺看你是知道，然後故意瞞着喵大爺。

觀瀾子：“我可是你徒子徒孫，你連起碼的尊老愛幼都不知道了？”

嗅嗅一個巴掌閃過去，觀瀾子一擋，空氣中炸開了一個小氣泡。

觀瀾子的新衣服上，又炸出了一個洞。

觀瀾子咬牙切齒：“嗅嗅！”

嗅嗅喵了一聲，垂下了頭，趴在胳膊上。

呵呵，成為觀主就了不起了？

想當年，你那身功夫，還是本喵大爺交給你的呢。

它抖抖自己油光水滑的毛皮，對比一下觀瀾子的破衣服，着實有些慘。

觀瀾子氣的吹胡子瞪眼，正要開罵，卻發現嗅嗅依舊滿臉陰沉，顯然貓大爺還在生氣。

觀瀾子歎了口氣，明明吃虧的是自己，現在還要哄師叔祖。

他摸了摸它腦袋，從懷裡摸了個果凍，遞到它面前。

嗅嗅撥到一邊，别以為一個果凍就能收買我。

“吃吧，等你到那邊，可就沒的吃了。”觀瀾子道。

嗅嗅擡起頭，哼了一聲。

反正一做夢，就能回來。

“沒事，我想吃了，再睡一覺就是。”

話音剛落，嗅嗅整隻貓抽搐起來，像是中了烏頭，四肢拉扯到了極限，舌頭伸得老長。

觀瀾子吓了一跳，順手就把它給丢了出去！

嗅嗅腦袋在門檻上一磕，還來不及罵人——

喵喵喵喵喵。

它猛地驚醒，嘴裡又隻剩下小貓的叫聲。

罵罵咧咧，聽音有點髒。

剛睡醒，脖子有點不舒服，它蹬了蹬後腿，踩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

嗅嗅愣住，緩緩地放下腿，兩隻小爪子在脖子上摸了好久。

确認了，那是它的智能手表。

之前那廚子翻好像是不在的。

小太監蘇子安偷偷搜它的身也是不在的。

皇帝更是什麼都沒發現。

嗅嗅可不覺得，是他們搜查不仔細。

難不成這是什麼秘寶？

它的爪子撥弄了一下，肉墊子指紋解鎖，上下滑動，就是旗艦店出來的普通東西。它這麼一撥弄，APP一開，發出了叮鈴叮鈴的啟動聲。

吓得它趕緊開了靜音。

屋外的人聽了聲，相互看看，誰也沒膽子往裡走。

陛下的屋子，一般不喜歡有人，宮女們灑掃完畢就退了出去，現在裡面隻剩一隻貓。

蘇子安到底不放心，生怕這貓犯蠢，在裡面打翻什麼值錢物件。

董太後一定會生氣的！

嗅嗅聽到腳步聲，瞥了一眼，正對上蘇子安的眼神。

它緩緩放下了自己的前爪，手表藏進了毛毛裡。

“小嗅嗅，你可真本事啊。”蘇子安捧着嗅嗅，說着好話，希望這貓可别撓他，“先是被太師看中，這會兒陛下白天還嫌棄你，晚上就讓你進屋了。”

喵！

嗅嗅哼了一聲。

那是自然，喵大爺到哪可都是人見人愛。

蘇子安抱着貓，想起了陸雲深的吩咐：“我們去吃飯飯，嗅嗅乖，這麼久你一定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