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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義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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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彌是耗費内力太過,今天已經使過兩次“蔭庇”了。裴纓是激動太過,她看了看昆彌,無奈地捶了捶拳頭。

“殿下……我畢竟才救了你。”

耐力不足,不中用,裴纓哼了一聲,腹诽。

*

回到一水齋,自然又是一通人仰馬翻,貞嬷嬷對公主殿下在宮中受傷一事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慨,逮着趙德勝盤算了足有半個時辰——也不知是真打聽遇刺始末,還是探聽别的。

裴纓沒心思理會這些,屏退所有人,獨自躺在秀榻上出神。

先剛盛秀秀來看過她,掉了好一會子淚珠兒,可憐裴纓還打起精神哄她,又問韓延今天陪着她去刑部怎樣,盛秀秀便倒豆子似的全說了,還把後晌刑部忽然來了一批飛鸢騎壓着許多人進大獄這事說了。

宮裡的消息都沒傳到外頭,她不知道那是梨園的人,裴纓也沒多說,關照兩句盛滿滿,便讓她早些回去歇息。

這會兒聽門上又響起叩門聲,腳步很輕,她以為還是盛秀秀,便道:“我沒事,你回去睡罷。”

那門卻咿呀一聲從外向裡被推開,看着走進來的人,裴纓心神一震,懷疑是自己馬錢子吃多了,腦子吃壞了,怎麼是他?

裴顯走了進來,他沒有阖上門,任由門大敞着,未免榻上的裴纓太過害怕,離她丈遠處便停下腳步,站在那兒。

裴纓的确很怕,更多的是卻是不信——别說眼前的人是不是裴顯,她連昆彌的話都沒信一分。

她暗中握住被子裡的弩箭,虧得她有随處藏這玩意的習慣!

“你也會‘蔭庇’嚒?”她率先開口,顯然對他能闖一水齋如入無人之境的本事感到好奇與恐懼。

裴顯一愣,半晌才恍然悟到,她說的是什麼,搖了搖頭,笑道:“我沒有小神公那麼大的内功本事,可刀槍上的功夫他不及我,還有江湖上不得台面的手藝——一包迷藥,留給殿下,以後自己玩。”

說着,他放下一包東西在桌上。

“我知道殿下懷疑我的身份,可至于我到底是誰,等您身體好了,回宮裡問問韓青叔叔,想必一句話的功夫,他還是有的。”

也是,裴纓想起适才在仁安殿韓青雖然沒有直說,但對眼前的他的确沒有防備,若他果真來路不明,作為内廷中最有威望以及最謹慎的都指揮使,韓青必然不會放過他。

罷了,就當他是,總歸自己也沒甚可圖的……想到這裡,她心底忽然湧起許多許多話,看着裴顯,竟一時都沒法張口。

“你真的很像公主。”不管是相貌,還是脾氣性格,青年目光長久地落在少女身上,忽然開口,眼裡泛起波瀾。

裴纓知道,這話裡的“公主”不是自己,偏了偏頭,又忍不住擡起來,問道:“她……有多高?”

裴顯撓了撓頭,擡手比了比,可怎麼比似乎都不對。“那個時候我也隻有六歲,到她大腿高,她大約有這麼高罷——”

他比了比自己眼睛的位置,又道:“在女子中算身量高挑的人了,小時候我總幻想,長不到義父那麼高,長到公主那般高就行。”

他的義父……裴纓抿了抿唇。

裴家的事,不論在内廷還是在廟堂,都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曾經的裴西年是何等風光,列侯尚公主,加爵一等。可承元十二年的那場宮變,把一切都毀了!

公主白染秋于當日救駕生子,血崩暴亡;家将韓青身負重傷;十日後,收到軍中密報的裴西年攜義子快馬回京,在平洲路上被流寇伏殺;裴嬰滿月未過,父母具喪,被太後齊氏收養——這是曾寫進國史、闆上釘釘的史實!

可是突然有一個人冒出來,說自己是裴顯。

不過裴纓也不在乎他的真假,她隻是……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些,她隻是想找個人說說他們罷了。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過得好不好?”裴纓忽然開口。

“殿下過得好不好,我有眼睛能看得到。”裴顯示意一水齋裡外層出不窮的暗衛和密探。

裴纓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倒不覺得怎樣。“其實我過得還不錯,吃得飽穿得暖,也沒受過什麼委屈。你呢?”

“我也很好。”裴顯腦子裡閃過那些年流浪江湖要飯的時光,微笑道。

“看來我們起碼有一點是相似的。”裴纓挑眉。

裴顯也是,笑了笑。

“今天仁安殿的刺客,同你有關系嚒?”裴纓忽兒來了一句。

“這個是真的誤會我了,”裴顯忙道:“我本來是托申家兄弟的關系進宮一趟看看你,不過我也是進來才發現,靖南軍的人也進宮了。”

“你說他們是靖南軍——靖南不是?”

不是父親的軍隊番号嚒?而且,也早早被朝廷召回,打散編入禁軍了。

裴顯連連搖頭:“這裡的事要說起來,說一夜也說不完,隻因你從未涉入江湖,身邊又有衆多耳目,齊萱又不肯培養你,所以你才一無所知。簡單點講,真正的靖南軍并沒有被全部召回,當時父帥要回京,他手底下的将官本就不答應,後來他不幸犧牲,幾個副将修改了戰書劄子,帶着自己的兵隐入闵浣二州之間的山林,另一部分回到京中,有的被清算,有的被殺死,有的受了提拔當了禁軍将軍。”

這些事,都是裴纓之前從沒有聽說過的,此刻她已經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裴顯了,哪怕不是,哪怕他說的句句都是謊言,也如饑似渴地聽着!

這些話,廟堂裡那些編修翰林不會跟她講,連柳泓書都閉口不提,她身邊的同伴,也都太年輕,不記得當年的事了。

“那你所說的靖南軍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就說到了,那些隐匿到山裡的靖南軍,時候一長,糧草不濟,難免當了山匪,甚至有人還幹起了反叛朝廷的勾當,對外他們當然不敢稱自己是靖南軍,随便扯起個大旗,胡亂叫些響亮的番号——齊萱,也就是你口中的齊太後,對南方匪患深惡痛絕,殺死了他們其中不少的人。後來,靖南軍就分裂成兩幫,一幫要出山為匪,一幫躲進山裡,做獵人。出山的那些倒撿起‘靖南軍’的名頭,将刀鋒揮向曾經的夥伴。”

“那你是……”

“我是山裡人,迫于靖南軍對我們的誅殺,我們躲進邺州十萬大山裡。”

裴纓聽到此,長長吐出一口氣,怪不得昆彌說第一次遇見裴顯,就是在衍教深山腳下。

“那你來京師,果真隻是為了見我一面?”

裴顯頓了頓,“我不會對你說謊,見你隻是目的之一,我還有一個目的,見一個故人,殺一個早該死之人。”

“故人是我嚒?”

“是。”

“該殺之人又是誰?”

“殿下日後便會知曉,屆時那天必回震動京華。”

裴纓攥緊了手中弓弩,半晌才道:“你有多少人?”

裴顯笑了笑,“殿下,如果有機會,你真的應該來浣州走一趟,當年義父和公主在浣州剿匪,在淩花渡下一住就是住了三年,他們的舊居我已經修葺一新,您來了就是主人。”

裴纓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男人聲稱不會對自己說謊,可他卻很會避重就輕。不過他的話真惹人向往……就算是謊言,也讓裴纓在這一刻心血澎湃!

“噗——”

看着胸前點點血迹,裴纓呆了一呆,心血澎湃也不是這麼個澎湃法兒啊……“咳咳!”她捂了捂心口,心上也疼,傷口處也痛,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裴顯見她吐血,也慌得不行,忙不疊從懷裡左掏右掏,掏出一把“救亡丹”、“神應丸”等,拿給裴纓。

裴纓自然不敢吃他給的藥,可眼下她宮裡又沒有雀丹吊命,這個裴顯,先不論真假,要她命是真的!

“小神公——大巫豬!”裴顯忽然推開窗子,向窗外喊着!

“快别喊了!咳咳!”裴纓氣得要死,忙道:“這一水齋上下,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況且你的聲音也不大,能傳到禦泉河對面嚒?”

“能!他那家夥内力深厚,百丈之内别說談話,就是蟲鳴鳥叫都聽得一清二楚!”

裴纓瞪大眼睛,連蝕骨的疼痛都似乎魂飛體外了——這麼說,她這麼多天,在屋子裡和連星,和韓延,新雨等說話閑談,亦或自己的自言自語,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犯得應該是淩遲的罪罷!她默默腹诽。

裴顯似乎知道她在憂慮什麼,忙道:“你放心,他也不願意耳朵裡一直清淨不下來,他不是會那門子武功嚒——就是蔭庇!阻斷清除他周圍一丈遠所有聲音!”

“他那門功法,不是有定時的嚒!使兩下子就不行了?”

“誰說的?”裴顯肆無忌憚地造起謠來,“他隻要能喘氣,就能施展,他們衍教信奉自然之道,天地循環生生不息,他練得就是這門子邪功!”

這還“邪”?裴纓腹诽,可她真的撐不住,歪倒在床上。

而此時,昆彌已經飄然而至,聽了他編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無名火起,“你我同出一門,何至于編排我至此?”

“把你說得玄乎點,好讓她對你多加防備點!”

昆彌翻了翻白眼,算了,大約天底下這些當哥哥的,都是這般想法。

*

将一粒碧色藥丸送進公主口中,兩個男人緊盯着她面容,等着她轉醒。

“你喂的是什麼?”

“翠微九轉還魂丹。”

名字這般玄妙,其實是衍教秘制吊命良藥,用的是邺州深山特産的上等人參、靈芝、當歸、熟地黃。

“……你先剛在仁安殿怎麼不喂她吃這個?總比吃馬錢子方好!”

“這是我煉的丹藥,你覺得在皇宮裡面能喂一介公主吃這種來路不明的藥?就算能吃,也要讓太醫署那幫人檢視一番,折騰一番下來,早耽誤事了。就這,我回去梁彥超還喋喋不休罵了我小半個時辰呢!我的内功要是能‘生生不息’,我還用遭這個罪?”

裴顯揮了揮手,阻止了好友的唠叨,“她要醒了!”

昆彌這才閉嘴。

裴纓睜開眼,兩張都還算英俊的臉豁然出現在眼前,饒是她平常荒唐之名遠播,也耐不住這個,幾乎險些又暈過去!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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