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眉頭一皺。

他正在使用的姓氏是蘭尼斯特。弗拉維斯一詞，隻在昨天他跟克拉克的晚餐訂位時使用，其後便被删除。這是蝙蝠俠效率過高，還是韋恩總裁勾搭他反而被“先知”拎出去後跑男友那抱怨了？

“稱我林登即可。”林登維持着雲淡風輕的姿态，“我承諾這是真名。歡迎來找我看病。”

蝙蝠俠一言不發。空中響起火車鳴笛般的長鳴，抓鈎槍與滑翔翼的聲音沒于其中，轉瞬即遠。林登啧了聲，搖搖頭，沒有轉身，而是雙手揣兜，沿着色彩恢複的人行道懶洋洋地向前走。很快，一輛外觀厚重的黑色防彈SUV跟上了他。林登拉開車門。

“真高興你還活着，老闆。”司機位的死亡射手弗洛伊德·勞頓借内後視鏡掃他一眼，沒好氣地打了聲招呼。“五個樓層的辦公人員看見你和蝙蝠俠一塊跳樓了……我聲稱你在測試投影。”

測試到砸窗？“幹得不錯。”

“現在内網猜測你的劇本是泰坦尼克号，畢竟有那句著名的你跳我也跳。”

“哦？”灰眸的青年擡了一下眉：“我是傑克還是羅絲？”

“投影，老闆。所以你的角色是旁觀悲劇的無良資本家卡爾。”

“這可真傷我的心，我以為我開出的價錢在業界稱得上慷慨。”林登摸了摸下巴，“那麼，今天這情況其實是一起裡應外合的勞工起義？”

“不，老闆，隻是特洛伊木馬。你的辦公室遭入侵後，我們發現今天的維護人員是冒名頂替的，真正的那個被調了班。這位木馬老兄的合同和證明文件非常齊全，但有趣的是，那家公司的負責人沒有任何招到新人的印象，他的同事也不認識他。混進來的是一個數據詳實的幽靈。”

“我們有沒有損失？”

“内網暫時沒問題，他動了外網服務器，複制了部分數據，監控也是。”

“奇怪。竟和蝙蝠俠撞在同一天。”林登想了想。“暫時不管他。隻要不跑内網，外網随便玩——對了，弗洛伊德。”

“蝙蝠俠肯定還會來找我，而我短時間内不打算與他為敵。如果你想轉職公務員，現在是最佳時機。”

死亡射手嘿笑一聲：“我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圍不起黑肥婆沃勒的愛心納米火乍彈圍脖。”

“你政治不正确了。”

“哈？黑人罵黑人可不算種族歧視。”

林登笑笑。

作為曾經的雇傭兵兼職業殺手，死亡射手和其外号一樣槍法極佳，發揮穩定，而且還養着個小學的女兒，一直身處為政府幹髒活的阿曼達·沃勒的關注榜前列。倘若死亡射手主動投誠，他有把握讓沃勒将這位的待遇從監獄單人間提至普通公務員，但他的手下顯然沒有跳槽的打算。

那麼代表他可以接觸更多。

“很好。”林登淡淡道，“改天幫我帶一下小孩。”

“……啊？”

林登沒解釋，拿起一塊平闆解鎖。安布雷拉公司的内網與外界不連，不過，死亡射手特地複制了關于火柴馬龍的資料與圖像文件。從監控裡的影像看，這名木馬擁有頗強的反偵察意識，不僅戴了眼鏡，故意佝偻了姿态，還疑似貼了一臉大胡子。

不過他肯定料不到穿越者建起的安布雷拉公司套路有多深。

林登觸屏翻過一頁，吹了聲口哨：“身高一米八七到一米九之間，體重二百一十磅誤差一磅，很辣啊，還很扛凍。”

而你笑得很變态。死亡射手在心中嘀咕。會往監控區安檢口藏個機械稱的私人公司全美大概就安布雷拉獨家了。“老闆，你手機震了。”

林登往口袋一摸，看到克拉克疑似在趕稿大魔王魔爪下發出的求救信号：

——【林登，你怎樣看待蝙蝠俠對謎語人過激行為給司法帶來的不良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