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嘗試着攻擊了安布雷拉公司的防火牆，很順利，簡直像開門揖盜……認為這一結果和側寫不符後，布魯斯立即停止了動作，轉而頂替了例行維護人員。

接着，維修人員“火柴馬龍”發現，安布雷拉确實是在開門揖盜。這家神秘的公司不惜工本搞了兩套系統，一套不聯網，擁有包括讀寫監測在内的多重物理保障；而他進入的連網那套亦存陷阱——比如林登辦公室的攝像頭除維護日外一向斷電，誰黑入，誰便會被抓個現行。

……提姆會讨厭這家公司的。

布魯斯攤開韋恩集團的文件，打開電腦——期間因為一條滾動播放的即時新聞嘴角下墜了一點點，并将心中嫌疑人名單内的“先知”後标了個問号。他抽出一份報表，餘光關注着幾名安布雷拉公司員工更換了開裂的攝像頭，撸鷹……不成功，那頭力氣遠超正常猛禽的大鳥對被監控很有意見，蘭尼斯特讓人送來一隻生雞才安撫住。

布魯斯開始思考往韋恩莊園放養一群肉雞的可能。

林登并不知道自己有了觀衆，這個觀衆還意圖誘拐他的寵物。他圍觀了一會兒寵物吃東西，不情不願地挪至辦公桌，循環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的“文件-簽字-文件”，砰地扔了筆。

安布雷拉公司的高層辦公室皆不鋪地毯，簽字筆撞擊大理石瓷磚的聲音突兀，房中的鷹與監控後的布魯斯同時一驚。

——林登一臉肅然地起身，打開投影，調至哥譚新聞。此人應當在使用某種特殊的提取算法，布魯斯看着他鍵入“謎語人”一詞，各種視角的屁股與蝙蝠烙痕便立時鋪滿了大半個辦公室。

布魯斯：“……”

布魯斯默默地把嫌疑人名單中标着問号的“先知”标紅。

鷹撲上辦公桌，發出疑惑的嘶聲，滿眼皆是屁股的林登大笑着點點頭。

“自然是‘蝙蝠俠’幹的。”他理直氣壯地說，“路人們都看到了，‘蝙蝠俠’登場，黑霧彌漫，濃郁上世紀霾都倫敦偵探風情——”

陰影随他的話語無聲升騰。

布魯斯看到水流般的灰黑霧氣自天花闆滲出、自牆角揚起，兩相擰合，化作了不透光的黑色鬥篷，雙目間亦亮起了蒼白的光。這理當獨行于暗夜的怪物于空中舉起一塊窄而闊的平面武器，向毫無防備的灰眸青年後背掄下——

鷹陡然振翅，一聲長唳劃破空間，掀飛了文件與雜物。林登的身後現出無數纖細的光絲，光絲凝聚，轉瞬織成一個持彎刀的無面白袍。紙張漫天飛舞，借白袍身上的輝光，布魯斯看清襲擊者手裡是塊鍵盤。

鍵盤劈落，彎刀相扛，塑料與金輝相接，完全不科學的金屬蜂鳴聲宛如龍吟。

林登似乎被吓了一跳，他單手一撐，以對一個普通人而言利落過頭的身法翻過辦公桌，猛退數步。而襲擊者手腕一抖，手中鍵盤破裂，碎為一大把不透光的蝙蝠镖。白袍砰砰啪啪地阻住了大部分，身影卻漸漸黯淡。一枚蝙蝠镖堪堪擦過林登的脖頸，輕易地嵌入玻璃窗。

……

本着向寵物展示“蝙蝠俠”的心，林登喚出小号，套上蝙蝠俠的皮膚，向自己發動突襲，順便又召出一個用于守衛辦公室的魔像、套上仿刺客信條的人物模型進行防禦。鷹起初大吃一驚，認出“蝙蝠俠”是他的小号後興緻勃勃地參與這場遊戲。出于正宗飛禽對仿翼手目人類的傲氣，也出于習慣，它選擇了白袍魔像那方。

林登靠窗而立，他環着胳膊，通知屬下自己正進行裝備測試，愉快地控制蝙皮小号尋找起白袍魔像的破綻。若單純使用人類武學，他制造的魔像不弱，還有一頭能釋放聲波的鷹配合偷襲，不破壞環境地打是挺棘手的敵人。林登操縱蝙皮小号左閃右避，從鍵盤換到了飛镖，又從飛镖改至長矛，才削完魔像有形層面的防禦，突然止住所有動作。

一隻閃爍的微型火乍彈貼上了他的窗。火光迸裂，黑黢黢的暗影一腳踹碎了玻璃。獵獵寒風灌入室内，正版的蝙蝠俠收攏蝠翼，一把将林登推離牆邊。魔像守衛于此時擲出彎刀的殘影，林登盯着地上的碎片，蝙蝠俠本人盯着他的蝙皮小号，人類的嗓音經過變聲器調試，嘶啞如惡魔低語。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