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跟看傻子似的看他:“那沒熱水,你不知道?”
“??????”
羅家楠确實不知道,頭回聽說,不免詫異:“那我們祈老師這麼多年一直洗冷水澡?”
“對啊,你以為呢。”
“……我沒什麼以為的……”
我艹我艹我艹!羅家楠内心狂吼——怪不得我媳婦那天在車上跟打了雞血似的,原是事前沖了冷水澡!
正說着,祈銘進屋,懷裡攏着什麼東西。羅家楠起身迎了過去,看清對方懷裡的物件,眉梢驚訝挑起:“你這哪來的鳥啊?”
将護在懷裡的小生靈連同墊滿軟物的盒子放到辦公桌上,祈銘興沖沖的介紹着法醫辦公室的新成員:“杜老師給的,收繳的鳥蛋裡孵出來一隻,現在隻知道是鹦鹉,還不确定是什麼品種。”
表情凝固了一瞬,羅家楠低頭看着那隻眼睛還沒睜開、渾身光秃秃肉粉粉的小醜八怪,問:“養這玩意犯法吧?”
“這是證鳥,杜老師已經申報給農林管理部門了,可以飼養。”
“啊,那……你喜歡就養吧。”
羅家楠面上挂笑,心裡一通逼逼——杜海威,你一天不給我找點故事你這日子沒法過是怎麼的?
“是小鹦鹉麼?那我是不是可以教它說話?”
高仁也想湊過來看,結果剛邁開腿就被祈銘擡手制止:“别過來,你身上味道太重,會熏着小綠。”
小綠?羅家楠強忍着不當祈銘面皺眉頭。就祈銘這個起名廢,除了食物和顔色,字典裡似乎沒其他的字了。不過這玩意橫看豎看也沒一個地方是綠的,這是哪來的綠字?
“它的蛋殼微微發綠。”祈銘留了一片蛋殼,準備做物種歸屬DNA檢測用的檢材,聽羅家楠問起,拿出無菌瓶展示給對方。
“哦,那……小綠是公的母的?”
“太小看不出來。”
“那你喂它什麼啊?”
“現在得喂米糊,再大一點可以喂那些。”
祈銘說着朝觀察工作台一偏頭。那上面有個培養箱,裡面養着上百條“白白”,是他閑時拍科普視頻用的“道具”。本來羅家楠頂膩味那一堆咕湧來咕湧去的蛆,可一聽要拿它們喂鳥,又忽感焦慮:“不是,你要拿我喂鳥?”
祈銘拍視頻的時候會給封面出鏡的蛆們起名字,換了好幾代,卻總有一條叫“羅白白”,弄得羅家楠總覺着自己和蛆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系。
就看祈銘一臉正直的:“羅白白會留着繁殖下一代,之前一直都是這樣,我用其他的喂。”
羅家楠頓時有個白眼不知當翻不當翻——您分的出來哪條是我麼?就算蛆分的出來,那蛹化成蒼蠅您還分的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也算留個後?
座機鈴響起,祈銘應聲接起,“嗯”了幾聲後挂斷,問羅家楠:“你一會有事要忙麼?”
“啊,可能得陪我師父去趟檢察院,姜檢說黃陵甲那案子的證詞裡有幾處可能會被辯護律師抓到漏洞。”
“那把車鑰匙給我。”
羅家楠頓覺警惕:“你要車鑰匙幹嘛?”
“去趟交警隊,那邊有一起交通事故的屍檢出了點問題,交警隊的法醫請我過去看一眼。”說着,祈銘向他伸出手:“拿來。”
羅家楠哪敢給!就祈銘那車技,說好聽點是藝高人膽大,說難聽點純粹是脫缰的野驢,停個車都能給他攆牆上去。而且祈銘還特别愛開車,逮着機會就得摸一把方向盤,油門一轟能給他命吓丢半條,坐有“市局舒馬赫”之稱的苗紅開的車他都沒這麼怕過。
“我送你過去,正好聽聽怎麼回事。”自打祈銘治好眼睛拿了駕照,羅家楠護車鑰匙跟護自己命根子似的。
祈銘有點小失望:“檢察院不去了?”
羅家楠義正言辭的:“誰都沒我媳婦重要!”
聽他那口不對心的德行,旁邊高仁一個沒憋住,仰臉笑出聲豬叫。
【第一卷·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