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的五官十分的普通,皮膚偏病态的蒼白,青色的血管浮與皮膚表面,他微微垂首,沒什麼顔色的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有些微黃的牙齒,筆挺的鼻梁上還有眼鏡壓出來的痕迹,可應該架在那上面的眼鏡,早就不翼而飛了,他身着一身墨黑色的休閑服,身背一個體積不大的背包,整個人看上去雖稍顯狼狽,卻也不是這些人中最沒眼看的。
雲邵仔細打量了這個人半晌,才笃定的道:“沒錯,就是他,他就是被那個女孩帶進來的背包客之一,當時他的資料放在第一頁,所以我記得非常清楚。”
藍麟風皺了皺眉,道:“這麼說,這東西上面困住的,都是那女孩帶進來獻祭的祭品了。”
晏穎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有些憐憫的看着那些被像臘腸一樣挂起來的人,問道:“那他們還有救嗎?”
“你還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活人氣息嗎?”我淡淡看了晏穎一眼。
晏穎被我看的一愣,她生在安逸的社會體系裡,對人命始終存着敬畏之心,她從未見過有人這樣的漠視生命流逝,所以她忍不住心中的悲涼,質問道:“人命在你們心中,就那麼的無足輕重嗎?如果成長的代價,是變成像你們這樣,我甯願……”
“你閉嘴!”
隻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雲邵當頭棒喝給震醒。
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自己,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失控。
“你被這裡的怨氣影響了。”我瞥了她一眼,緩了聲音道:“你怎麼會認為我們輕賤人命?如果每當看到人逝去,我們就悲春傷秋一番,有用?死掉的人和活着的人,你應該知道該怎麼選,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