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接話,而是将随身的背包打開,掏出耳機,用手機放了音樂,然後一臉閑适的塞入耳中,對三人淡淡道:“你們繼續交代遺言,我什麼都聽不到,當我透明的就好。”
溫熤和溫屏臉上出現了難以抑制的怒意,溫韬則虛弱的按住了兩兄弟的手,他輕輕的對兩兄弟搖了搖頭。
三兄弟裡,别看就屬溫韬孱弱瘦小,但最冷靜聰明的也是他,無形中他便成了三兄弟中的主心骨,于是兩兄弟都是下意識的聽從溫韬,隻是再看自家兄弟那生命即将枯朽的樣子,兩兄弟便悲從中來,這難道就是老輩人常說的慧極必傷?
兄弟三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還是溫韬溫和的笑着打破了沉寂:“我這也算是落葉歸根了,兩位哥哥也不要難過,這二十多年的壽命沒準都是我偷來的,沒什麼好遺憾的,況且在死前,我還遊曆了咱祖國的大好河山,開了眼界,也不算是世間白走一遭不是?”
“老三,你别竟說些氣餒的話,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怎麼就活不過今天了呢?你别吓哥哥們,哥哥們心髒不好,禁不住。”溫屏臉色難看的道。
“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我之所以提前告訴你們,隻是不想你們到時候慌了手腳,記住,千萬别把我送醫院,我不想死在冰冷的醫院,況且醫院也治不了我的病,白花了錢不說,還讓我死的不舒服,何必呢對不對?”溫韬說着,竟然還笑了起來:“說來,也就還有今天一天的時間了,想死在自己家裡的願望,可能是無法實現了,到時候你們把我就地火化,然後帶骨灰回去就行,屍體難托運,花費也高……”隻是他的話并未說完,就被人氣急敗壞的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