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看着铎堅毅的側臉,渾身鞭痕的她,露出一個暖暖的笑意:“我就知道……就算所有人都厭棄我……你也不會丢下我……”
铎卻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而是淡漠的對上華服男人:“您們的家務事我本無意插手,但這事起因在我,我不得不懷疑,您是想用在我面前就這樣把她打死的方式,來逼迫我答應她的無理條件。”
華服男人撤回鞭子,淡淡道:“你想多了,這孽畜屢教不改,我這次來,是給予她足夠的懲罰,然後再逐出諸葛府的,從此她的死活榮辱,便與我諸葛府再無瓜葛。”
說完,華服男人打馬離開,再也沒看倒在地上的諾一眼。
一聲驚雷由遠及近,豆大的雨點砸落在地,諾身上的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铎眼神複雜的看了她半晌,才吩咐店小二找了個女人,将人擡進客棧,重新開了間房間給她。
諾的傷口處理好後,整個人都懵懵的看着陌生的床幔,在這個世界從未有哪裡,會讓她有歸屬感,可現在卻連她的生身父親也終于丢棄她了,身上的鞭傷痛楚都遮掩不了她心底的空虛和絕望。
不可否認的,铎是個好人,雖然他對諾也沒有任何好感,但他還是沒有将這個無家可歸的女人趕走,隻是對她采取無視的态度。
很快,諾傷愈,朝廷還未放榜,他卻先收到了家書。
信中提到他的未婚妻,自他走後就便心神不甯,總是夢見他慘死,十分不安,所以在他走後沒幾天便追着他的腳步離開,但卻在京都附近斷了消息,铎讀完信,心頓時就慌了。
諾察覺到铎心神不甯,便小心翼翼的問他:“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铎原本并不想對這個人說什麼,但或許是想找個人傾訴發洩,亦或許是病急亂投醫,他将未婚妻的事和擔憂盡數傾倒給諾,更是詢問她,她有沒有什麼方法幫他。
“她是在京都附近失去消息的,你自小在京都長大,又是諸葛府的人,有沒有人脈可以幫忙查找她的蹤迹?”
諾聞言卻沉默下來,她從未見過這樣失态的铎,她在諸葛府什麼處境,他難道不知道嗎?她哪裡來的人脈?
“她對你……很重要?”諾有些幹澀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