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着這東西沒有眼淚的幹嚎,我額角青筋蹦跶了幾下,正要擡手教訓這玩意兒,就聽它期期艾艾的道:“這裡本來就是我的住所,是你擅自闖進來,擾了我的清淨,到頭來還反過來欺辱我,做鬼不需要面子,不需要尊嚴的嗎!嗚嗚嗚……”
我:“……”它說的,好像也不無道理……我去!
“我好好的一個良家鬼,不傷人不害命,老老實實的在我這顆歪脖樹上挂着,嗚嗚嗚……”
我:“……”大哥,你哭成傻(逼),就更醜了啊……
“我做人窩囊,死的窩囊,做鬼也窩囊嗚嗚嗚……”
我:“……”朋友,您哭夠了沒!?
“我本來在山林裡,守着我這顆歪脖樹過的好好的,那些混蛋偏偏要把樹砍了,弄到這麼個佛光普照的地方來做房梁,害的我大氣都不敢出,整天縮在這麼個小屋子裡,哪有以前山清水秀視野開闊的豁達?廂房裡迎來送往的,就我被困在這裡,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死成宅鬼了,好不容易碰上你這麼個擁有陰陽眼的小丫頭,你還兇我,你兇我……嗚嗚嗚……”
我拳頭緊了好幾次,終究還是沒忍心揍下去,我攤開手掌,對着它勾了勾手指:“過來。”
吊死鬼委委屈屈期期艾艾的看了我半晌:“你保證不揍我。”
“你還能更慫點嗎!?”我不耐煩的坐起身,招手将它攝到跟前,一把拽住它滑膩冰涼的舌頭:“你是女人嗎?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給老子爺們一點!”
“您說的對,我确實沒有您爺們!”吊死鬼由衷的道。
我都快被這貨氣笑了,我用力掐了一下它的長舌頭:“看你樣子,是死了有些年頭了,怎麼沒被地府收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