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坐起身,小雨就沖進了卧室,手裡端着一盆冷水,作勢要潑過來。
“你等等……”我連忙制止:“我隻是太困,睡的久了點,你至于上酷刑嗎?”
小雨卻哇的一聲哭出來,她将那盆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一邊,撲上床來,抱着我就開始哇哇哭。
“怎麼了?”我用自己短小的胳膊,費勁的伸到小雨背後,輕輕拍撫着安慰道:“别哭,有什麼話就說,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小雨吸着鼻子,紅着眼睛道:“都已經十二點了,可是媽媽還沒回來,她平時不會這樣的,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嗚嗚……凝凝,你陪我出去找媽媽,好不好?”
或許是母女連心吧,小雨哭的不能自己,她抽噎着讓我陪她去找媽媽,然後我就真的陪她瘋了一整個晚上。
小雨直到天亮才睡去,因為那天同時失蹤的村民很多,所以上面很快派了人來處理,當然,那些人也是經過那死老頭屬意的罷了。
他們從我這裡得知地點之後,便帶着一大幫人去搜山,很快便在那個不起眼的山洞裡,找到了一衆村民的屍體,官方給出的解釋是不明氣體中毒。
小雨就這樣成了沒媽的孩子,小雨爸爸得到消息,從打工的地方急匆匆趕回來照顧孩子,和給乾卿巧辦理身後事。
隻是,村民的身體被魔化,經過我的淨化後,已經變的幹癟,确認身份都是由法醫鑒定DNA才搞定的。
這些天,我都一直陪在沉默的小雨身邊,她每到夜裡就會搬着小闆凳,坐在家門口,癡癡的望着猶如黑色幕布的遠方,仿佛等不了多久,她的媽媽就會笑着從那頭走過來,點着她的鼻頭打趣她:都這麼大了,還離不開媽媽?這麼一會兒就等不及,非要到門口來看着?
可惜,她注定是等不到了。
小雨的爸爸是個少言寡語的男人,他看到乾卿巧的屍體後,便一直很沉默,不像其他村民那樣悲痛欲絕,更沒有掉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