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我回來了。”我擡頭看着已經恢複醫院場景的病房,而病床上躺着的人卻換成了爺爺,聲音澀然:“因為我的自私,強行留下了本該離開的生命,得到懲罰的不止是我,還有被強行留下的人”
“什麼?”白子陽心裡打了個突。
“我要親眼看着……爺爺在神智清明的情況下……爛掉。”我閉了閉眼睛:“而爺爺要親眼看着自己一點點腐爛,直到腐爛程度達到原本應該到達的程度。”
“啊?”白子陽驚悚的看着床上的人,他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腐爛,整個人身上的肉幾乎爛光,可眼神依舊清明,腐爛的嘴巴張合,卻因為已經腐敗的聲帶破損而無法發出聲音:“不!”
“這是我加快進度後的情景,這種情況,會在遇到我的第十四天出現,你想親眼看着你母親承受這些嗎?”我輕輕拍了拍白子陽的肩:“就算這樣,你還是想讓她活着嗎?”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白子陽不死心的問道。
“有啊”我看到他眼裡升起的希望,自嘲的笑笑:“隻要我不出現,他就會一直活下去,可惜……那樣詭異的生命方式,爺爺說已經夠了,當活着變成一種折磨,你說,我還能怎麼做?”
“怎麼會……怎麼會……”白子陽喃喃道。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必經,硬是扭轉,隻會使情況更加糟糕,你明白?”我靜靜的坐在病床前,等着他開竅。
“你讓我看這些,是為了什麼?”過了半晌,白子陽才冷靜下來,問道。
我看向窗外,那裡已是烏雲一片,隐隐有撕裂長空的裂痕出現:“如果我說是為了快些幫你們出去,你信不信呢?”
白子陽愣了愣,随即露出一個堪比哭臉一樣的笑:“信”
“呵呵……”我打起精神,解除了病房的禁制,幽幽道:“我不能讓我爸連爺爺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吧,所以……你們可不可以争氣一點?”
冉陽和林彥在禁制解開的瞬間,就撞門沖了進來:“怎麼了,你喊什麼?”冉陽有些狼狽的扶着病床站穩身形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