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胸有成竹的姿态有些詭異,窦理頓了頓,将剛才的發現告知于衆,并公布優秀披薩的制作方式。所有新人都僵愣原地,不可置信地望向廚房窗口。
“玉芝。”不同于新人,王朗竟然無比興奮,眼神上下審視打量窦理,朝身旁的女孩抛下宣言,“這人我們要了。”
聞言,玉芝挑眉嗤笑:“你先能活着出去再誇下海口。”
“收了你們的錢,帶你完成副本的任務自然沒問題。”王朗心情極好,甚至抛棄舊怨主動攬下活兒,“那些喪屍我們來處理,你跟之前約定一樣乖乖等着被帶飛就行。”
“隻要不跟你們搶人?”
“對。”
玉芝思索了一陣,故作搖頭晃腦誇張點頭:“行吧。”
作為事件中心主角的窦理:“……”
等等,她有說過要加入他們嗎?
“喪屍?”窦理疑惑,趁着幾位老手心情不錯,乖巧詢問套話。
玉芝跳下吧台快步湊了過來,笑嘻嘻科普:“那些沒有自主行動能力卻還活着的‘人’,像不像行屍走肉?跟經典片子裡的喪屍一模一樣嘛!”
可她覺得那些玩意更像史萊姆。
窦理默默按下心中不道德的想法。
低SAN幻覺間斷性加劇,窦理的視線不受控恍惚一陣,細密的冷汗爬上鬓角,但她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咬緊牙關等待這波眩暈幻覺減緩。
然而她的僞裝難以騙過經驗豐富的老手,離得最近的玉芝眯起眼,直截了當詢問:“能看到那些東西,SAN值至少低破50,你現在到底還剩多少SAN值?”
“……”
才50以下就能看到新線索嗎??
窦理為自己的SAN值點蠟:“……18。”
“18?!”玉芝表情崩裂一瞬,勉勉強強在新人面前撿起自己的面子,“你在哪扣的這麼多?故意的嗎?”
……誰會故意扣SAN啊??
啊不,低SAN能發現更多的線索,隻不過她現在的SAN值實在是過低罷了。
窦理默默給自己點了一排蠟。
玉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得清路嗎?”
“……看得清,就是有點暈。”
“啧。真是能忍。”
魏蘇毅插不上話,無比擔憂地注視窦理,終于在玉芝自我感慨時語氣堅定不容妥協到:“下一輪我們必須一起行動。”
“好。”
窦理竟然毫不猶豫同意了,魏蘇毅欣喜無比,緊接着她的姐姐拖着下巴打量她,低聲嚴肅詢問:“蘇毅,你信我嗎?”
“當然!”她立即點頭。
這幾個鐘頭,如果沒有窦理的指引,魏蘇毅就算不死也必定會一身傷。而現在坑都被姐姐趟了出來,衣服上大片紅色比她們幾人加起來都多……她眼神微暗,盯着窦理自腹部擴散的鮮紅欲言又止。
思緒複雜,耳邊傳來無比溫和親切的回應——
“謝謝。”
……是我該謝謝姐姐。
魏蘇毅将話語刻在心裡。
“走吧。”窦理借着魏蘇毅的攙扶站起身,帶頭往門口方向走去。
兩人完全沒去窗口拿披薩,奇異的舉動驚起所有人的注意。但新人們不敢詢問,已經開闊好的康莊大道就在眼前,沒人願意冒生命危險搞事。
但老手們就無所畏懼,玉芝大大咧咧跟上,好似幾人一直是好閨蜜一樣,手臂一伸攬過窦理的肩膀:“走走走,多個人多個伴!”
被拉扯到傷口的窦理忍住龇牙咧嘴的肌肉行為,繃着騎上小電驢:“玉芝……小姐。您覺得這輪披薩要送幾份?”
“唔……三份或四份。新手副本的難度按理來說是三份,不過……”玉芝歪過頭,“因為這個副本有我在,所以難度飛升啦。”
窦理:“?”
魏蘇毅:“!”
“具體很難解釋,但反正你們也打不過我,所以沒法報仇哦。”玉芝笑意盈盈。
“……滿堂他們都是8分,并不是上上輪的9分,是因為他們為了開啟外賣業務,同時送出一份優秀披薩和一份劣質披薩。”窦理略過剛才的尴尬,繼續将送披薩最後的規則邏輯盤出,“若要平衡評分到8分及以上,必定要送出不少于劣質披薩的優秀披薩。”
“每人每局隻能拿一份披薩,和隻有一次使用機會的優惠劵……”窦理眉頭緊鎖,“我和蘇毅上一輪已經用過優惠劵,這輪很可能遇上的是五名顧客。”
魏蘇毅啞然,玉芝連連點頭。
窦理深呼吸一口氣,無視再次襲來的幻覺陰影,朝玉芝發出邀請:“我想賭一把。”
“如果待會兒的走向都如我所預料的一般,可否用一個信息換玉芝小姐幫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