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蘭:“……”原諒他實在是對晟哥口中葉師父的路癡程度心有餘悸。
趙無晟要不客氣多了,“師父您對自己沒有一點認知嗎?”
葉絮塵老臉一紅,“認知?還要有什麼認知?為師當然知道,我劍術獨步天下,輕功登峰造極。”
趙無晟:“……”在自賣自誇這一方面,和師父相比,他還是差了點。
見他語塞,葉絮塵自覺扳回一城,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早就過了而立之年的男人竟表現得像個稚童一般。
安澤蘭勾了勾趙無晟的手指,以作安撫,轉頭看向葉絮塵,“我與晟哥明日要去鎮上,葉師父可要同行?”
趙無晟擰了下眉,不贊同地看向安澤蘭,為什麼要帶個電燈泡?
葉絮塵本來犯懶想留在家裡,但話出口前餘光瞥見了趙無晟那一臉不樂意的模樣,話到嘴邊變了個樣,“好啊,正好為師看看徒弟這些年努力的成果。”
他現在已經知道那個聲名遠播的真味食肆就是他徒弟的産業了,對于傳聞中佳肴無數的食肆确實心懷好奇。
安澤蘭彎了彎嘴角,“葉師父明日到了食肆敞開了吃,自家人,不收錢。”
葉絮塵背着手,故作高深地點點頭,“還是潤之你知禮數,很好很好,不像臭小子,半點不知尊老愛幼。”他斜睨了一眼安澤蘭身邊,意有所指。
趙無晟幽幽地盯着他,“師父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這幾日的大魚大肉都是誰做的?”
“您身上嶄新的衣袍都是誰買來的?”
“還有——您昨日喝光的一瓶猴兒酒是哪裡來的?”
他每說一句,葉絮塵的氣勢就弱上一截,眼神飄忽,目光四處轉悠,就是不敢和趙無晟對視。
因為……他确實心虛。
想到昨天軟磨硬泡磨出來的那一瓶猴兒酒,更覺得臉上發燙。
眼看他表現出渾身不自在的模樣,趙無晟才滿意地收回視線。
片刻,葉絮塵輕咳了一聲,“為師方才不是在說你。為師承認,徒弟你是尊師重道的好苗子,能收你為徒,是為師此生之幸!”
好話一骨碌地冒出來,就在趙無晟稀奇對方突然改性時,聽到了一句弱弱的詢問,“所以,徒弟啊,那猴兒酒,還有嗎?”
趙無晟:“……”他就知道。
“沒有!”他斬釘截鐵地回道。
葉絮塵試圖争取,“真的沒有了嗎?”
徒弟不為所動,他又看向更為面善老實的安澤蘭,後者朝他攤了攤手,露出了誠懇且帶着歉意的表情,“葉師父,是真的沒有了。”
“行吧,”葉絮塵失望地長歎一聲,“人生在世,總是要留有遺憾。”
趙無晟嘴角抽了抽。
至于嗎?
說得好像你明天就要離世一樣。
但他看葉絮塵體内的生機還旺盛得很,至少能再活四十年。
否則他前幾日的人參養氣丸和這些日子的靈泉水不都白費了。
趙無晟發動選擇性耳聾,牽起安澤的蘭的手扭頭回家。
葉絮塵看着兩人成雙對的背影磨了磨牙。
走到一半,葉絮塵突然追上來,一開口就問:“徒弟,你們在村子裡有仇家?”
趙無晟和安澤蘭看了眼對方,不約而同想到了趙家,“師父何出此言?”
葉絮塵啧啧了兩聲,慢悠悠道,“方才有一婦人,你們是沒看見,她瞪着你們的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剝了你們一樣。”
婦人?
趙無晟和安澤蘭對視一眼。
随後紛紛想起了一個人。
黃春華。
趙大海和黃招娣幾本廢了,不太可能出門,現在見了他們大概也認不出來。
那便隻有趙家二嫂黃春華會對他們如此憤恨了。
趙無晟随意道:“師父不必在意,跳梁小醜罷了。”
看他們心裡都有數,葉絮塵放下心,“徒弟,猴兒酒……”
趙無晟:“沒有。”
端的是一個冷酷無情。
葉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