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爾也會想起那次對戰訓練,我很喜歡當時四季的眼神,平靜又堅定,她對于她的失敗并沒有什麼不滿,對于我這個應該算是給了她羞辱的人也沒有什麼憎惡之情。
我們的對戰結束後,我便換了右手将刀放回原處,負責斬術課程的三園老師見到我左手腕的紅腫,以及那一點也不自然的手部動作,便要帶我去治療。
我并不喜歡這種衆目睽睽之下的關照,正如我不愛成為焦點一樣,我剛想着對三園老師說我傷的是手不是腿,四季便已經攔下了她。
這也是藤原四季第一次主動找我說話,在非必要的時候。
她輕柔地托起了我的左手,觀察了一下,然後對我說:“你能接受我砍你一刀嗎?”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是僵硬的,因為我雖然自诩朽木家第一寬容淡定,可也架不住被人問能不能給她捅一刀。
“我知道我生命力旺盛,但我被捅一刀也會死的。”我被她握着的手都有些顫抖,我在老師和周圍同學的注視下丢掉了我朽木家長女的矜持,柔弱地回答她:“其實我的手腕它可以自己愈合,不勞同學挂心了。”
我試着在不加深自己手腕傷勢的情況下從四季手中抽回我的手,可是四季很堅定地抓住我,然後抽出了自己的斬魄刀,語氣依舊溫柔。
“救贖吧,愈寥。”
她第一次在人前釋放了斬魄刀,墨綠色的刀柄變成了純白色,刀身卻沒有什麼變化。我正思索着隻有刀柄變化的斬魄刀,真的有變化形态的必要嗎?
耳邊就傳來四季的聲音,她說:“怕就閉上眼睛吧,不會很痛苦的。”
她說的這句話真的很像要送我上路,我更不敢閉了,就看她拿着斬魄刀在衆目睽睽之下紮進了我腫着的左手腕中。
周圍的驚呼聲都吸引不了我的注意了,手腕上那一瞬間傳來的痛感直接麻痹了我的腦袋,四季的治療很快,不過幾秒鐘,她又拔出了斬魄刀。
刀身很幹淨,一絲血迹都沒有沾染到,而我的手腕既不紅腫也沒有斬魄刀刺入的傷口,除了那幾秒的痛感以及我身上沁出的冷汗,沒有其它痕迹再能證明我的手腕剛剛受過傷。
我還處于一種“我被捅了”的震驚中,周圍圍觀的同學都紛紛圍了過來,将藤原四季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地贊歎着藤原四季的斬魄刀。
“藤原同學,原來你的斬魄刀是治愈系的呀,你以後要進四番隊嗎?”
“好酷!雖然捅進朽木同學手腕的時候真的很吓人。”
“藤原同學不愧是天才呢,才二年級就已經找到斬魄刀始解了呢!”
“朽木同學的手已經完全沒事了嗎?”
我作為斬魄刀展示的背景闆,聽到有人問我的手腕狀況,也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回答着。
“多虧了四季同學呢,已經完全好了~雖然這本來就是四季同學造成的傷哦~”
藤原四季像是聽不懂我話裡的陰陽怪氣,朝我溫婉一笑,然後又帶着歉意地對老師說:“三園老師,打擾到同學們的對戰訓練真是不好意思。”
我轉了轉手腕,看着藤原四季收回了斬魄刀,她很有學院中優等生的風範,一舉一動都挑不出破綻,相比較之下,我在真央的禮儀竟然還不如她。
我開始對東流魂街七十六區也有了一絲興趣。
這節課我以“手腕傷雖然好了但心靈遭受重創”為由提前下了課,然後跑到了以往為了觀察藤原四季而常呆的櫻花樹上。
我坐在樹上研究了一會兒我的手腕,因為我得确認藤原四季治好了我的手腕,并且不會留下隐患。雖然隻用右手我也很強,但是廢了一隻手腕我可能就搶不到夜一的零食了。
四季在斬術課結束之後也來到了這裡,發現我之後便站在櫻花樹下仰頭看着我。
她穿着真央統一發放的校服,頭發是剛到肩膀的長度,她的頭發是很溫和的栗色,瞳色也是,仰頭看向我的時候,讓我有一種她的眼中隻有我的錯覺。
我坐在樹上看着她,思考了一下她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裡,幾秒過後才發覺我們這樣的位置似乎不太禮貌,我從樹上跳了下來,和她面對着面。
她一向以溫婉外表示人,可是在這裡,這棵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櫻花樹下,她帶着一絲嘲諷的問我:“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