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鈞澤還記得早前對太子的承諾,走上前開口道:“殿下放心,這頭黑熊沒死。”
安璟硯冷冷的道:“但是少了一隻熊掌。”
“不少,在這裡。”沈宣逸提着一個黑紅粗健的熊掌走過來,雙手奉到太子面前,“這黑熊實在活潑,不可能跟我們下來,不得已隻能砍其一臂,才能讓它稍微安分些。”
安璟硯看着沈宣逸眯了眯眸,謝鈞澤看到他身旁的侍衛似乎緩緩将手按在了劍柄上。
“殿下,巨臣了解,這黑熊并非大盛所屬獵物,不知殿下是從何處尋得?”
安璟硯将目光看向謝鈞澤,就算他真的跟敵國有什麼交易,也不會在此刻當着其他皇子的面說出來。
“偶然撿回來的,養的時間長了,多少有點感情。罷了,來人擡下去包紮吧。”
“是。”
來了幾個應該是專門飼養這隻黑熊的人,合力把黑熊擡進籠子後,推了下去。
如今這大黑熊的頭彩已經讓謝鈞澤拿到了,自然不會再去獵什麼巨鹿,所以沈宣逸便跟着謝鈞澤坐在了一旁。
其實謝鈞澤和沈宣逸下山的路上看到最後剩下的那隻巨鹿了,隻不過二人都沒有去獵殺的想法。
在衆人眼中,這場圍獵獵的是巨鹿,但在他們眼中,自己才是被獵的那隻鹿。
不用再進獵場,接下來的兩日也都過的沒有那麼緊張了,秦曉聲也算是把這幾日的事情都查的差不多。
黑熊是太子放進去試探沈宣逸的,死士是二皇子雇來殺沈宣逸的,其他殺手是三皇子用來保護自己人的,毒箭每個皇子的箭上都有,不好判斷下手的人是誰。至于為什麼太子試探出了沈宣逸的實力最後還要放黑熊瞎子進獵場,那就不得而知了,總不能是為了保護他們就是了。
為期五日的春獵如今也算是落下帷幕了,一行人各懷各的心思。
“等今日圍獵結束回大都的時候,你先跟着顧鷹和秦曉聲他們走,我還有些其他事情要去辦,先走一步。”謝鈞澤囑咐沈宣逸道。
沈宣逸擡頭看了一眼他,不甚在意似的輕應了一聲,看着他翻身上馬走遠了的背影,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幸好沒有被察覺出來什麼。”
沈宣逸拍拍胸口,往太子營帳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都,謝府。
等了一整日,此刻已經過了二更天,顧鷹終于聽到了謝鈞澤進府的聲音。
“主子,你可算回來了。”
“人呢。”
“秦曉聲守着呢。”
謝鈞澤推開房門,就看見被堵緊嘴巴,反綁在椅子上的沈宣逸,以及在旁邊好整以暇的喝茶的秦曉聲。
“綁着做什麼?”謝鈞澤問。
秦曉聲:“怕他跑了。”
“那堵上嘴巴又是做什麼?”
秦曉聲:“怕小騙子這張嘴太能忽悠,我被他拐跑。”
沈宣逸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謝鈞澤:“......”
“行了,都解開吧,我看着他,跑不了。”謝鈞澤沖着顧鷹擡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去給沈宣逸松開。
“那嘴還是堵上吧,我看你就被忽悠的不輕。”秦曉聲并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他是領教過了,小騙子的嘴實在能說。
謝鈞澤:“嘴堵上我還怎麼問話。”
秦曉聲:“......”
“行了,你先回去吧,顧鷹,你也去休息吧。”
秦曉聲拍了拍沈宣逸,給了他一個好自為之的表情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鈞澤看着沈宣逸的樣子,感覺有點好笑,“秦曉聲叫你小騙子,你這張嘴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是怎麼了,一句話也不說。”
“我跟太子真沒什麼關系。”沈宣逸試圖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