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關墨似乎也沒有料到這個時候江思堯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在看見江思堯的那一刻,手裡的東西就不受控地掉落到了地闆上。
他順着跌落的聲音看向地上的鞭子,由下往上的,觀察完了整個室内。
最後,江思堯才把視線移到了關墨的臉上,和關墨進行了這個晚上的第一次對視。
江思堯已經忘記了當時關墨的表情,也可能當時關墨根本沒有太多的表情,畢竟這一切他當初都沒有刻意瞞着江思堯。
“都看見了?
江思堯呆呆地點點頭,“都看見了。”
關墨輕笑,“有什麼感想?”
江思堯搖搖頭,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腦子現在一片空白,一邊震驚于關墨居然會玩這些東西,一邊又擔心……
他看見了蔓延在關墨胳膊上的傷痕,但對方毫無反應的表情卻讓他有些害怕。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這個年紀的男生多多少少都會了解一些情。欲方面的東西,艾斯愛慕多多少少也會知道一點,但他不好這一口,所以沒有深入了解。
今天一看見房間裡的擺設,那兩個字母瞬間跳入他的腦海。
“哥哥,别傷到自己。”
關墨似乎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親手養大的弟弟居然還在說這些。
“怎麼這個時候下樓了?”
關墨走到江思堯身前,摸了摸弟弟呆呆的小腦袋,沒有逃跑,真乖,怪不得那麼惹人戀愛。
但陽光可以照射深淵,卻不能被拽入深淵。
江思堯的腦子卻像瞬間崩壞了一樣,他完全沒有聽到關墨的聲音,隻是順從着内心的想法,一把拉住關墨的雙手。
“關墨,我喜歡你。”
這是江思堯來到關家後,第一次當着男人的面叫他本名,卻沒想到是在這種時候。
告白也是那麼的猝不及防。
他知道這不是對的時機,但腦海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他和關墨就會成為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回憶戛然而止,現在仔細想想,關墨其實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艾斯愛慕,雖然他的性格很強勢,但他表現出來的最多是極端的控制欲,那些東西更像是一種無力的發洩。
江思堯依舊記得當時告白後被拒絕的場景。
關墨似乎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笑話,頭一次無言以對地看着他養了十年的弟弟,滿臉都是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但江思堯當年确實很虎,懷着無處安放卻即将迸發的感情,真誠而又熱烈地表達着自己所有的欲.望。
“你喜歡的那些,我都可以做到的。”
關墨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眉頭緊皺,似乎想不通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關思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那夜之後,江思堯很長時間再沒見過關墨,直到他的高考成績出來後,在填報志願的前一晚,在客廳撞上了出差回來的關墨。
他再次沖動表白。
可這次關墨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他隻是摸了摸江思堯的腦袋,“你還小,什麼都不懂。”
那段時間,隻要江思堯在家,關墨就不會回來,就算偶爾遇上一次,也隻是禮貌的微笑和一成不變的問候。
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江思堯的高考志願填到了隔壁市。
但後來上了大學,真正遠離關墨之後,江思堯冷靜的回顧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忽然發現一切都像是個鬧劇,而他本人就是登台表演的小醜,唯一的觀衆卻從未入場。
他雖然在竭力邀請觀衆入場,可那位觀衆卻連這場戲演的是什麼都不關注。
有時候就連江思堯自己都不知道,他對關墨到底是愛情還是親戚,也不怪關墨。
可對他來說,親情是交易,愛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