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沄為她換藥,撫着傷口問。
顔朝瑟縮一下,回道:“已經不疼了。”
“背鳍應該會長好,但留疤是不可避免的了。”
蕭沄邊說邊遊移手指,在傷口周圍摩挲,新長出來的肉細嫩脆弱,酥酥.麻麻的癢意傳到皮肉深處,讓顔朝不禁心跳加速,悸動難忍。
“留就留吧,我們大女人不在意這個。”顔朝聲音滞澀地回一句,蹭的一下站起來,逃也似的溜了。
這是要幹什麼呀,真把她當成聖人了?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顔朝痛苦地捶牆,還不能弄出聲音,别提多憋屈了。
而門外的蕭沄看着手心,眸色暗了幾分。這個方法行不通嗎,那該怎麼做才能讓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厭被她觸碰?
從沒讨好過别人的人魚犯了難,每天都認真地看言情劇學習,經過兩天的努力終于學有所成。
顔朝好幾天沒去上班,發現研究所有她沒她都一樣,為了不被領導發現,她趕緊裝作很認真的樣子,到處露臉刷存在感。
一上午過去累得要死,感歎牛馬果然不好當,而她這個牛馬中的牛馬更是命苦得沒邊。
别人隻需要打一份工,而她打兩份不說,一不留神還會死。
歇一會兒她去找栗聽,被她的助手李芯告知她已經出差一周了。
“去哪出差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不知道,主任隻說要出趟差,然後就拿着設備走了。”
顔朝想到什麼,轉身去了實驗室,虎鲸果然不在。
雖然她知道虎鲸不會傷害栗聽,但心裡就是不踏實,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打電話給栗聽,果然跟之前一樣無人接聽,手機裡傳來輕微的電流聲,更加讓她惴惴不安。
就這樣很快到了下班時間,顔朝決定晚上去海裡看看,萬一是虎鲸把栗聽擄走了,在海裡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她拿出鑰匙開門,還沒轉動門就自己打開了。
蕭沄探出頭來,說:“歡迎回家。”
顔朝腦子一鈍,幹巴地說:“好的,謝謝。”
“你不進來嗎?”蕭沄看着她問。
顔朝擡步走進去,門關上的瞬間才知道為何會感到違和。
蕭沄穿着她的襯衫,前兩顆扣子沒扣,春光一覽無餘。許是她盯得太久了,漂亮人魚頰上浮上绯色,低下頭把視線轉到了别處,海藻般的長發随之晃動,就像能輕易蠱惑人心的海妖。
襯衫的長度并不能完全遮住她的大腿,所以顯得她的腿更長,顔朝的目光掠過時,她害羞地屈起一條腿,模樣無比嬌媚。
向來隻被冷臉相待的顔朝哪見過這陣仗,呆滞了幾秒幹咽一口唾沫,緩緩把臉轉到了一邊。
肯定是陷阱,為了測試她是不是真的改邪歸正了,要是敢有壞心思,啪就是一巴掌。
她才不會上當呢!
蕭沄忍着羞恥等了半天,卻見她把視線移開了,怎麼能不氣?
“喂,你倒是說點什麼呀!”
“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了。把衣服穿上吧,免得感冒。”
顔朝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房門關上後她差點腿軟的跪在地上。
鼻子一熱,她下意識伸手抹了一把,手背上是鮮紅的血液。
顔朝,你怎麼能這麼沒定力?
眼前閃過蕭沄剛才的樣子,她捂着鼻子閉上了眼,長舒出一口濁氣。
面對那樣的誘惑,是個人都會心動,這不怪她。
蕭沄最近很不對勁,大概是因為在陸地上太久了,亦或者是不願跟她待在一起,才會故意做這些事來表達不滿。
顔朝明白自己留不住她,隻是現下虎鲸下落不明,要是放蕭沄回去,她們不小心在海裡撞見了,蕭沄的處境會很危險。
跟她說出自己的顧慮她會理解嗎?
顔朝走到床邊坐下,抽出紙巾擦鼻血,剛想緩一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蕭沄站在門口,神色糾結地看着她:“要不要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