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裡一股濃郁的香味,聞了之後腦袋稍微清醒了兩分,但四肢依舊虛軟無力,以至于下床的時候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摔更暈了,視線都是模糊的,她有點擔心今天沒法跟栗聽出去。
正想着要不要跟栗聽說一下改天再去,手機就響了。
來電話的正是栗聽。
“師姐。”她有氣無力地接起。
“小朝啊,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恐怕不能跟你去玩了。”栗聽語帶歉意。
顔朝心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整挺好。
“沒事的師姐,正事要緊。正好我也有點不舒服,剛好在家休息。”
“我聽你聲音有點發虛,是不是感冒了?家裡有藥的話吃了藥再睡,沒有就去我宿舍拿。我這邊有點急,先不說了。”
栗聽說完就把電話挂了,顔朝對着手機說“拜拜”,然後無力地靠在床上,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特别難受。
以前從來沒有生過病,被虎鲸傷成那樣都沒事,一上岸就生病了,這岸上的風就是邪。
顔朝坐着緩了一陣子,沒有一點好轉,她掙紮着爬起來,翻箱倒櫃找到了兩袋感冒靈,二話不說倒進嘴裡,嚼吧嚼吧咽下去,猛灌兩口水後又回到床上,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還以為睡一覺就會好,結果被燒醒了。
身上黏糊糊的,睡衣粘在身上,渾身皮肉被燒得發酥,感覺撒點孜然就能吃。
動一下,骨頭脆生生的響,顔朝愣怔一下,又無力地跌回柔軟的床上。
頭頂的燈在眼裡晃着,光暈一圈一圈地散開,仿佛把她拉進了一個虛無空間,身體輕飄飄的,随着波動的海水起伏,四周靜谧無聲,隻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顔朝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融化,成了無垠大海裡的一灘水,意識和軀殼都在慢慢消失。
她想掙紮,卻沒有一絲力氣。
很快她又陷入沉睡,身上的汗水浸濕床單,白皙的肌膚上鱗片忽隐忽現。
夜幕降臨,熱鬧了一天的研究所安靜下來,栗聽盯着水箱裡的虎鲸,長長歎了口氣。
“你就不能聽話一點嗎?”
“砰砰砰”,虎鲸從中間遊過來,觸手撞在玻璃上,隐約有發狂的迹象。不過她的行為雖然粗暴,但是看着栗聽的眼神确實溫柔的。
溫柔中帶着讨好,唯唯諾諾的,一點也不像海洋霸主。
“你不想讓我讨厭你?”
景渝點頭,嘴巴開合訴說愛意。
水箱裡有限制她的設備,她說不了話,但栗聽看到了她蠕動的嘴巴,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三個字。
“在這裡反省,什麼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再放你出來。”
栗聽轉身就走,景渝的目光始終追随着她,直到門關上她才收回視線,赤紅的雙眼又陰沉了幾分,身後觸手瘋狂舞動。
栗聽走出研究所,站在外面吹了好一陣風,心裡還是亂糟糟的。
現在回去也睡不着,去看看顔朝吧。
濃郁的香氣從研究所員工宿舍方向飄到海邊,礁石底下的人魚探出頭來,色彩斑斓的魚尾在月色下閃着光。
猶豫片刻,她從海裡出來,魚尾變成了纖長的雙腿,海藻般的長發黏在身上,幾縷垂落在臉側,讓她的臉更加小巧精緻,漂亮的不似真人。
雙腿傳來輕微的刺痛,蕭沄低頭看一眼腿上的疤,腳步一頓。不是決定不再見了嗎,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這副模樣,就算見了也會被嫌棄的。
蕭沄低下頭,胸前的頭發随風而動,她臉上的光忽明忽暗,輪廓更顯精緻深邃,像一幅精心繪就的絕美油畫。
顔朝燒的神志不清,偶爾醒來也會很快睡去,身體似是被放在火上烤,即使睡着也很難受,她想去洗個冷水澡,恍惚着下床一腳踩空,臉朝下摔在地上。
尾巴艱難的擺動兩下,又萎靡的放下了,她随遇而安,索性趴在地上不起了。
地闆冰涼,比床上要舒服。
“唉。”
耳邊傳來一聲歎息,随後她感覺一股清涼朝自己襲來,熏得她頭疼的濃烈香氣也變淡了,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顔朝掙紮着睜開眼睛,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又閉上,她知道這是夢,這樣隻是想做得久一點。
蕭沄以為她不想看到她,氣得眉頭緊擰,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不情不願地吻了下去。
該死的鲨魚,該死的發.情期!
偏偏是不正常的發.情,偏偏隻有她的□□才能緩解……
親着親着蕭沄有點迷亂,意識到不對後她想結束,被一雙滾燙的手臂扣住脖子和腰肢,不斷加深這個吻。
蕭沄确定顔朝沒有清醒,這隻是本能的反應,就算不是她她也會這麼做。對她來說對方是誰無所謂,隻要能緩解她的情.熱就行。
蕭沄的心沉下去,狠狠咬了顔朝一口,趁她吃痛松懈時掙開她的鉗制,後退了兩步。
唇被咬破顔朝都沒醒,手還保持抱着蕭沄的姿勢,噘着嘴親她,手也做些難以啟齒的動作,尾巴擺來擺去,興奮至極。
蕭沄見狀呼吸一滞,臉瞬間浮上绯色,她握緊拳頭轉身往外走,看到那條礙眼的尾巴,狠狠拍了一下。
“别搖了!”
話音剛落,尾巴纏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去。
“蕭沄?原來我不是在做夢。”
顔朝說完按着她的後腦勺,再次噙住那雙紅潤的唇瓣,甜膩的涎液混合着血液,炙熱無比,消磨人的意志。
“放開我,你這個變态!”
蕭沄掙紮着咬她,把她的嘴咬得破破爛爛,顔朝隻管親,實在抓不住了才停下。
蕭沄憤恨地看着她,小聲罵她變态,顔朝用暈乎的雙眼打量她,看到那雙纖直白皙的腿後,勾唇一笑。
“原來你能變成人。”
蕭沄後退着遮住腿上的疤,沉聲說:“我走了。”
顔朝伸手去拉她,又從床上掉了下來,她幹脆抱住蕭沄的腿,把臉貼在上面蹭來蹭去。
“放手!”
“不放,除非你留下。”
蕭沄正準備使用非常手段,門鈴突然響了。
“小朝,你睡醒了嗎?身體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