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宿主你什麼時候把定位器搞壞的?我怎麼不知道??!】
唐既白沒有接系統的話茬,他的這些小把戲還是不要讓這些監視器看出來為好。
另一邊宴初和順利離開醫院,拐進一個街角後他選擇停下來。
主要是身上這身衣服不太合身。
唐既白看起來沒比他高多少,可是這衣服卻比他大了兩個号。
無論是襯衣還是褲子,穿在宴初和身上都有種松松垮垮的感覺。
看着奇怪還是小事,主要影響他行動。
宴初和把褲腿向上扁了兩下,走起路來終于不拖沓,就是形象有點奇怪。
啧。
想他堂堂宴家小少爺,這輩子都沒穿過那麼不合身的衣服,也算是頭一回了。
宴初和走到一條河邊,這裡的河水帶着股難聞的氣味,周邊沒什麼人住,自然也沒什麼人來。
說是河,其實和臭水溝沒什麼區别。
宴初和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漆黑的河水,撥通了電話。
“您好,哪位?”
“是我。”宴初和的聲音一出,那邊立刻傳來一陣響動,接着是一陣忙音,之後才傳來回應。
“初和?!你還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不會有事!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有些激動,還有些焦急,經過電流的轉化有些刺耳,宴初和忍不住遠離了一點,等對方發洩完才開口。
“十七區。”
“冷靜點阿曦,我時間不多,聽我說完。”
宴初和本來站在河邊,但那裡味道太沖,他覺得頭很暈,于是找了個牆角稍微靠了靠。
“有件事需要你去辦,把我的下落透露給老頭子,不要經你的手。”
阿曦很吃驚,下意識道:“你不知道嗎?就是宴先生想殺你,你還不趁現在趕緊逃,難道還要等他親自來抓你不成?”
“我知道。”
宴初和重重喘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靠的有些久,還是他太疲憊,宴初和覺得腦袋也開始疼,整個身體都靠在牆體邊,以此來支撐自己。
“相信我,阿曦,按我說的做。”
“我挂了之後你記得删除通話記錄,包括我這個手機号的,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和你聯系過。”
“沒問題!”阿曦飛快應答,答完後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宴初和是個很有主意的人,盡管他們算得上很親密的朋友,他也無法左右。
嘟——
随着挂斷的忙音響起,宴初和猛地呼出一口氣。
唇腔裡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或許是對他不管不顧跑出來的懲罰。
他沒多少力氣站起身,隻能坐在地上,身體靠着身後的土牆,望着眼前發黑發臭的水溝歎了口氣。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把手中的手機砸了出去。
撲通!
手機很精準地落在河中,瞬間被污水吞沒。
現在,最後一個證據也被銷毀了。
宴初和看着面前緩慢流動的河水,神情有些恍惚。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離開這裡尋找一個安全屋,等待老頭子找到自己。
但事實卻是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腦子裡各種疼痛在叫嚣,似乎要以把他疼死為最終目的。
真讨厭啊。
宴初和手指動了動,從褲兜裡掏出一顆糖。
是唐既白給他的,他走的時候順手塞兜裡了。
玻璃糖紙包裹着微微透明的紫色糖果,安靜地卧在他的掌心。
多休息,别亂跑。
宴初和笑了一下。
對不起啊,唐醫生,還是沒有聽你的醫囑。
宴初和盯着糖看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撚起糖放進嘴裡。
小少爺從來沒吃過這種劣質的糖果,但這種工業香精的甜膩恰巧滿足他此刻荒蕪的心髒。
還是葡萄味的。
哒。
腳步聲。
宴初和收起笑容。
有人來了。
會是誰先找到他呢?
宴初和說不準。可能是藥效過了的唐醫生,也可能是擁有定位器的安又麟。
反正不管是誰他都有辦法搞定。
這倆人,一個面熱心冷但色欲熏心,一個面冷心熱隻要他處境可憐一點便心軟。
然而來人卻不是他想的那兩位,而是沒有任何找到他機會的……安瑜。
那個像毒蛇一樣纏繞着他的男人。
宴初和眯起眼打量來人,模糊的視線中安瑜的身影格外明顯。
該說是他運氣太差還是對方運氣太好?
安瑜顯然也很驚訝,但很快他的嘴角就露出神經質的笑容。
“真幸運,又是我找到你,阿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