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滿頭是汗,身上滾燙,意識都有些模糊。女鬼見狀拽着他衣領,把他拖到了廁所,扔在水管旁邊。
域散去,水管的水溫恢複了正常。
女鬼語氣急切,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見過我的孩子?”
祝黎不敢确定,硬着頭皮嗯了一聲,打開水管。
女鬼看出了他的猶豫,眼神懷疑,惡狠狠道:“你最好不是在騙我,否則就等着被我烤成人幹吧。”
祝黎誠懇道:“我确實不确定是不是你的孩子,隻是覺得那個小孩長的有點像你罷了。”
嘩嘩的水流聲中,女鬼不耐煩,懶得聽祝黎解釋,擡手就要燒水。
祝黎急急忙忙喊道:“我幫你找!”
女鬼的手一頓,祝黎幹巴巴道:“我說,你的孩子,我幫你找。”
女鬼想了想,覺得多個人幫自己找也行,大不了找完之後再殺掉也不遲,于是答應了。
女鬼走後,祝黎解開纏着紗布的手臂,傷口已經有些潰爛,他的身上也有不少地方被燙出了血泡。
祝黎感覺渾身疼的厲害,就躺在了病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病房裡沒有表,他踉跄着往食堂走,再不吃飯可能真的要餓死了。
食堂裡沒幾個人,祝黎特意往後廚的油桶裡看了看,19号的屍體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被處理掉了還是被人吃了。
祝黎沒敢碰任何的油炸食品和肉類,隻拿了幾個素菜包子。他強撐着吃完,就感覺頭有些發暈,緊接着就眼前一黑。
*
明亮的燈光打在手術台上,旁邊是一些很難看懂的精密機械,構造十分複雜,整個房間都彌漫着濃郁的消毒水味道。
祝黎剛恢複意識,就察覺到自己被綁在了手術台上,四肢被牢牢的鎖住,嘴裡也被塞了東西。
他偏頭一看,幾個穿着防護服的人在旁邊不知道說些什麼,其中一個見他醒了拿着個針管走了過來。
針管裡裝滿了淺藍色的不明液體,那個針頭非常粗,也很尖銳,那個人拿着針越走越近,祝黎雙眼瞪的極大,不住的蹬腿掙紮,身體往另一邊蜷縮,嘴裡發出嗚咽聲。
那個人擡高手臂,舉起針管,針尖朝下,沖祝黎毫不留情的紮了下來,銀質針尖兒刺入身體裡,觸感極冰,祝黎也跟着打了個激靈。
奇怪的是,在被打針之前,祝黎身上還有疼痛的感覺,注射完藥劑之後,竟然一點痛感都沒有了。
祝黎的視線落在了給他打針的那個人的胸牌上,上面寫着:主治醫生,陳升。
陳升拿開他嘴裡塞着的東西,道:“怎麼樣?感覺如何?”
祝黎十分配合,感激涕零道:“謝謝醫生,好多了,神醫啊,您簡直是華佗在世,療養院有您真是有福氣。”将綠格子那一套學了個十成十。
陳醫生雖然沒全信,但也有些得意,語氣都溫和不少:“2号啊,我們療養院的宗旨就是為患者提供優質服務,一切都為了患者的健康着想。所以,信任我們就好。”
祝黎重重的點了點頭:“好,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陳醫生看到祝黎的态度,十分滿意,道:“原本也是要帶你來治療的,沒想到你先在食堂暈倒了,那我們就進行下一步治療吧。”
?
祝黎笑容一滞,小心翼翼道:“治療?什麼治療?”
陳醫生語氣疑惑:“你的家人說你學習壓力大,總是自言自語,懷疑你精神上出了點問題,所以把你送到我們療養院進行治療。”
他像是看見了祝黎的茫然,安撫道:“你放心,隻要你積極配合,一定會很快康複的。”
祝黎不想配合,但不得不配合。
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界裡到底設定的他有沒有病,有什麼病。祝黎絲毫不懷疑,就算是他本身沒病,在這療養院裡也能給他治出病來。
他看這醫生還挺好說話,于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天,從他口中得知趙魚是一個高三的學生,學習成績不錯,如果高考正常發揮能去一個很好的學校,但是随着高考越來越近,他興許是壓力大的緣故,有時候會自言自語。
他的家長一開始也沒太在意這件事,直到有一天他在飯桌上突然沖着一個方向說話,但那個方向明明什麼東西都沒有,他說一句就停頓一句,仿佛在等待什麼人回答。
簡直就像是…在和一個他們看不見的人說話。
他的家長吓壞了,就把他送到療養院來接受治療。
祝黎聊了一會兒天,感覺精神很舒适,也越來越放松。
陳醫生語氣淡淡:“2号,最近療養院推出了一個新的治療方案,要不要嘗試一下,或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祝黎感覺腦袋有些昏沉沉的,含含糊糊的答應了。
陳醫生推過來一個新的治療儀器,将儀器的末端通上電之後,貼在了祝黎手腕上。
祝黎感覺有絲絲縷縷的電流順着手腕傳遍全身,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他聽到陳醫生說了一句:“把倉藍的數據記錄下來。”
祝黎脊背一涼,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