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背對着神像,自是沒注意到,神像是真的在默默流淚。
祝黎心裡一緊,這可不是什麼好征兆,神像悲憫流淚,同情世人,這就代表已經發生了些他不願意見到的事,或者說是,十分罪惡的事。
這療養院裡到底藏了些什麼秘密。
六号已經“打掃”完祭壇,将手拿了出來,他整個手掌血肉模糊,甚至指尖處都可以看見露出來的白骨。
那祭壇裡到底有什麼,殺傷力居然這麼大,祝黎打算找個時間看看祭壇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禮拜已經結束,大家都自行離去,叙事者們都跟人群往食堂走。
食堂裝修的很簡單,飯口的窗戶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的看見後廚。
最前方的牆壁上挂着一個小電視,又破又舊,能不能用還是兩說。
其餘的牆壁上也到處都刻着意味不明的符号。
打完飯後,大家都湊在一起坐下,原本正好好吃着飯,食堂裡突然進來幾個護士。
每個人手裡還拿着一個藥瓶,為首的就是最初在療養院外面帶他們進來的那個護士,看樣子應該是這群護士的頭兒,拎着個藍色文件夾。
她翻開點了幾個人名,護士就往被點到名字的人的飯盒裡扔幾粒藥,大家都乖乖吃掉了,沒有人敢反抗。
祝黎隔壁桌傳來一聲驚呼,他扭頭看過去,就見有個男人眼眶發紅,痛苦的捂着頭。
下一秒,護士長冷冰冰道:“19号。”護士走過來,往他飯盒裡也扔了幾粒藥。
祝黎一驚:!
19号,是叙事者。
19号半天都沒有動作,小護士催促他抓緊時間,不然藥效會過。
19号昂起頭,梗着脖子道:“我不吃,誰知道你這是什麼藥。”
祝黎剛想阻攔,護士長面色一變,單手抓起19号往外拽,她力氣極大,很難掙脫開來。
19号就被她一路提到了後廚,護士長作勢要把他的腦袋往油鍋裡摁,19号死命掙紮,不小心撞到了油鍋,熱油随着他的動作晃出來,澆了他一身,也燙到了後面的護士長。
她勃然大怒,抓着手上的文件夾瞄着19号腦袋掄,原本普通的文件夾在她手裡卻成了利刃,薄薄的文件夾削到旁邊的油桶,像劃開一張輕飄飄的紙。
滾燙的油順着被劃開的縫兒淌出來,流了一地,地面上變得滑膩膩的,難以穩住身形。
19号躲閃不及,鞋底打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被燙的直叫。
護士長看樣子是個界物沒跑了,被油燙到也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有被冒犯到的怒火,幹脆提起油桶對着19号身上澆了下去。
刺啦刺啦的聲音響起,伴随着男人的慘叫,一股淡淡的熟肉味兒飄過來。
“我們不去救他嗎?”旁邊有個女生問道,一聽就是新人。
錢萊表情淡漠,涼涼道:“怎麼救?你能打過她?”
一片寂靜,沒人回應。
祝黎歎了口氣,看向那個新人:“他觸發了禁忌條件,注定要死的。”
“禁忌條件?什麼禁忌條件?”
祝黎有些意外:“界碑上的字,告誡我們配合治療,不就是禁忌條件嗎?”
他看着幾個新人一臉茫然,問道:“你們都沒仔細看嗎?”
女生聲音帶着哭腔:“看了,所以觸發了禁忌條件,不配合治療的下場就是這樣嗎?”
祝黎點點頭,反應過來自己當初還是很幸運的,碰到了綠格子,願意多說兩句把這些信息告訴新人,所以他也解釋了幾句。
後廚裡,19号躺在地上,死生不知。
護士長提起他,他四肢軟棉的耷拉着,被扔進了旁邊的油桶裡。
19号掙紮了兩下,剝皮抽筋般的疼痛讓他恨不得立馬死掉,他的皮膚已經炭化,甚至有的地方都露出了白骨。
不大一會兒,他就死透了,護士長摁着他的頭怼進了油鍋裡,他的頭被燙焦,黑紅一片,護士長就這麼咧開嘴啃了下去。
“嘔——————”
已經有叙事者跑到旁邊的垃圾桶裡狂吐,祝黎也感覺胃裡一陣陣的惡心。
護士長在裡面吃的正香,把骨頭嚼的咔咔響,外面又有人的頭開始痛了起來。
她三兩下把19号的頭吞下肚,就走了出來。
“16号。”她嘴邊還泛着油光,開合的嘴裡依稀還能看見肉渣兒。
護士走到16号那,16号正抱着頭蜷縮在地上,護士往他飯盒裡扔了幾粒藥,然後把飯盒放在他旁邊,16号飛快的撿起藥咽了下去。
祝黎感覺自己的頭也有點刺痛,他強忍着,但痛感越來越強,他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扣着桌角的邊緣,以此來緩解疼痛。
但是護士長還是發現了,她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2号。”
祝黎的飯盒裡也出現了幾粒藥,他盯着白色的藥片,猶豫了幾秒,一把抓起藥片仰頭吞了下去。
藥效非常快,痛感沒過多久就褪去,祝黎卻有些心慌,被逼着吃了不知道什麼成分的藥,現在完全處于被動狀态,他甚至對這個藥有沒有副作用,副作用是什麼都全然不知。
周圍沒有人再有頭痛的症狀,護士長開口道:“感謝主神庇護,康複中心必定傾盡全力為患者治療疾病,直至他們完全康複,獲得新生。”
“!!!!”獲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