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待會兒别吃我的尾氣!”
趙柯:“喲,确定不是我先把你甩出彎道?”
兩人還沒上車就開始放狠話,結果頭盔一戴都變成了憨憨。
引擎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開,五輛卡丁車擠在發車區,輪胎焦躁地摩擦地面,讓人莫名興奮。
綠燈亮起的瞬間——“轟!”地一聲,所有人同時跺下油門,車尾猛地一甩,像被踹了一腳的野狗,蹿了出去。
秦軒把卡丁車開成碰碰車,直角彎處直接騎上了緩沖區的輪胎牆。
趙柯過彎猛打方向盤,結果原地360°轉圈,他還嘴硬:“嘿,蓄力漂移!”
最絕的是有人把油門當刹車,直線加速時突然“砰”地怼上前車屁股。
直道沖刺時,風壓得人胸口發悶,頭盔裡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
周家偉看着前車的尾翼在視野裡瘋狂抖動,他咬緊牙關,油門到底,逼近、再逼近——直到後視鏡裡能看到沈博聞冷峻的帥臉。
開心,周家偉嘴角上揚。
急轉彎是最刺激的。
刹車一踩,方向盤猛打,車身瞬間傾斜,輪胎尖嘯着抗議,橡膠在瀝青上擦出黑痕。
趙柯失控甩尾,像陀螺一樣轉圈,惹來秦軒的一陣嘲笑:“哈哈……”
覃文标硬核過彎,輪胎騎上路肩,颠得五髒六腑都要移位,卻還死死攥着方向盤。
最後沖刺,腎上腺素飙到頂點。
前車近在咫尺,沈博聞一個假動作,突然變線,輪胎擦着護欄掠過,在最後一秒與周家偉齊平,兩人同時到達終點。
沖線後,引擎聲戛然而止,世界突然安靜。
周家偉大口喘氣,手指因為攥方向盤太緊而微微發抖,但他的嘴角已經咧到耳根——“再來一圈!”
“嗯。”沈博聞自是答應。
“我去,你們兩個真的是夠了!”秦軒摘了頭盔頭發全炸,但眼裡也迸發出戰意,“老趙,老覃,我們也再來一圈!”
幾人又再玩了幾輪,最後看着 GoPro錄像集體笑瘋。
原來自己過彎時龇牙咧嘴的表情這麼猙獰的嗎?
回家的路上,周家偉的手指還在幻覺發力,沈博聞餘光掃了他一眼,“開心嗎?”
“嗯!”
沈博聞嘴角輕揚,“下次再帶你去玩。”
“行啊,沈爸爸,你真好!”
兩人晚餐也是和三位好友一起吃的,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
二樓嬰兒房裡,嘟寶已經洗過澡,沈母正在幫她按摩。
房間裡很溫暖,沈母用嬰兒油輕柔的按摩嘟寶的手腳、背部,幫助她放松肌肉。
她邊按摩還邊用舒緩的語調說話,“我們嘟寶的小腳丫,軟軟的真可愛……”
兩人走過去,沈母看向他們,“吃過晚餐了嗎?”
周家偉回答:“吃了。”
沈母見他面色紅潤,又問道:“今天玩得開心嗎?學習固然重要,但也要勞逸結合,别太累了。”
“好的。”周家偉乖巧點頭。
“ba~”嘟寶睡在柔軟的毛毯上,扭着頭去看她的兩個爸爸。
爸爸們走過去蹲下和嘟寶面對面,嘟寶喜歡看着人臉,周家偉湊近她,模仿她的表情,還回應她的“咕咕”聲。
她樂得哈哈笑。
這時沈父拿着奶瓶走了進來,對兩人道:“回來了。”
“嗯。”
“呀~”嘟寶看到奶瓶兩眼放光,揮舞着小肉手就想去拿。
沈父将奶瓶交到兒子手裡。
沈母也将嘟寶放進兒子懷裡。
“嘟寶就交給你們了。”沈母俯身親了親嘟寶的小臉蛋,“乖寶,奶奶和爺爺先去休息咯。”
見爺爺奶奶要走,嘟寶揮了揮小手。
沈博聞坐在地毯上,微微後仰,讓嘟寶的小身子穩穩地窩在自己的臂彎裡,暖黃的夜燈灑下一片柔光。
周家偉坐在一旁看着她,嬰兒房裡此刻隻有奶瓶輕微的晃動聲,偶爾夾雜着嘟寶滿足的“咕咚”吞咽聲。
嘟寶肉乎乎的小手捧着奶瓶,拇指和食指認真用力,她想要自己拿着,但沈博聞的大手始終在下面悄悄地拖着,以防奶瓶突然滑落。
嘟寶喝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眨巴着圓溜溜的眼睛去看她小爸,奶嘴還含在嘴裡,嘴角漏出一滴奶漬。
沈博聞溫柔地用指腹輕輕擦掉,“小饞貓,要專心知道嗎?”
嘟寶的腳丫子也不安分,穿着軟襪的小腳一蹬一蹬的。
沈博聞的手掌有節奏地輕拍她的後背,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嘟寶眼皮漸漸發沉。
她喝着喝着,空着的那隻手突然揪住爸爸的衣擺,咧嘴露出幾顆小乳牙。
奶粉漸漸見底,她喝奶的動作越來越慢,眼皮也開始打架,但嘴巴還機械地嘬着空奶嘴。
周家偉輕輕抽出奶瓶,嘟寶立刻皺眉哼唧兩聲,直到被沈博聞豎抱起來趴上肩頭,她才安心地打了個奶嗝,然後小腦袋一歪,徹底陷入了睡眠。
兩個爸爸對視一眼,輕手輕腳關了燈,将她帶回了卧室,放進了床邊的小嬰兒床裡。
随後兩人又輪流去一樓的洗浴室洗漱,十點的時候,卧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次日一早,周家偉在家吃完早餐就被沈博聞送去了學校。
S大與HK理工大占地面積大得多,但理工樓群的設計都同樣充滿了未來感。
灰白色的建築棱角鋒利,如同巨型電路闆矗立在藍天之下,走廊的鋼化玻璃折射出幾何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