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偉熱得不行了,眼前這人也不像是會伺候人的,越洗,他怎麼還越難受了?
于是他近乎無奈地喃喃道:“啊,難受……”
沈博聞:“……”
周家偉又抓住了對方正在給自己擦肩膀的手,懇求道:“幫幫我……”
沈博聞眸色深了深,眼前野貓似的青年又開始發出奇怪的歎息聲,他來不及抽回手,對方突然挺起身坐了起來,一把摟住自己的脖子,将他拽倒進了浴缸裡。
水花四濺,溫熱的水漫過了沈博聞的身體。
周家偉的後背抵在冰涼的瓷磚上,動彈不得,冷與熱的交替讓他不自覺地戰栗。
他仰起頭,喉結在修長的頸部上下滾動。
“别急……”男人低啞的嗓音裹着水汽。
周家偉聞言立刻乖順不動了,帶着一種刻意的讨好。
沈博聞的眼神暗了暗。
暗湧在寂靜中發酵。
當擊潰最後一道防線時,沈博聞喉間溢出困獸般的歎息。
青年無助的手死死抓住了浴缸的邊緣,水流聲不知何時變成了粘稠的汩汩。
浴室裡水汽氤氲,鏡面蒙上了一層薄霧。
酒店寬敞的大床上。
當時針卡在4與5的齒縫間震顫時,周家偉已經躺在男人有力的臂彎裡沉沉昏睡了過去,眼尾處還挂着盈盈水痕。
沈博聞凝眸深深地看了青年好一會兒,他修長的指節輕輕撫過對方溫熱的臉頰,終究是抵不住胸腔翻湧的憐意,他緩緩垂首,溫熱的唇瓣在周家偉眼角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暮色褪去之際,沙漏中的流沙已悄然堆砌成黎明前最後的峰巒。
現在是淩晨五點。
助理陳昊焦灼又好奇地在門口來回走動,但他根本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昨晚,當他把醫生帶到門口卻遲遲敲不開門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裡面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心中驚濤駭浪,隻好把人打發走了。
等再次回來的時候,似乎隐約聽到了極特殊的叫聲,他驚得頓了頓,愣了幾秒後,就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現在,他需要等老闆一起出發去機場,計劃中是澳洲那邊有筆生意需要沈博聞親自過去洽談,時間是一個星期前就定好了的。
他在門口躊躇,不敢想裡面怎麼樣了,半個小時前發出的消息老闆現在都還沒回複。
手機輕微震動,陳昊的手也随之一顫,他忙看了看消息:
五點半出發。
是沈博聞發來的,他終于放下了提着的心。
室内。
沈博聞将恒溫系統調至人體最适檔位後又替周家偉掖緊了被角。
在取出名片時,他的指節在磨砂卡面上輕叩兩下,僅猶豫了不到2秒,就收回了名片,轉而用筆在便箋上寫下了一串私人号碼。
墨迹未幹的數字串後綴着工整楷書:我有急事先離開,請務必聯系我,沈博聞留。
下午2點的時候周家偉還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他眉頭緊鎖,睫毛輕輕顫動,頭痛,難受,怎……怎麼那裡也火辣辣的疼?
周家偉猛地睜開眼睛,身體稍一動就牽扯到了身後某處的肌肉,他緊咬牙關“嘶”了一聲,面容猙獰。
昨晚……
卧槽,他居然和男人睡了!
完了。
忽然,周家偉有些怔愣,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後面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