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對林恩道:“閣下,您可以主動對雌蟲表達您要離開的意願,既然他還可以溝通,應該可以……”
在看到希爾從被子裡探出頭,看向監控後,醫生停止了說話。
監控裡希爾看向監控,眼尾還有些紅,目光卻是冰冷的。
醫生感覺後脖子發冷,不自覺地聲音變低。
林恩沒有注意到懷裡雌蟲的目光,而是不放心道:“希爾現在的狀态,我這麼說了,他會不會覺得不安?”
醫生:“……”
他們看到的是窮兇極惡、沒有理智的雌蟲,挾持了弱小無助的雄蟲吧?
埃薩克:“……林恩是不是也該做個心理測評表?”
怎麼感覺林恩有點斯德哥爾摩了。
醫生:“這樣不好吧……”
監控裡,林恩輕聲對希爾道:“我有點餓了,可以讓我去吃東西嗎?”
希爾的注意力被引回林恩身上,看起來有在思考林恩的話,片刻後他身後的蟲翼動了動,将床頭的果籃勾過來。
林恩看着希爾有點得意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來。
“謝謝,但是我想吃一些熱的東西。”林恩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們可以等回家後再這樣。”
外面的幾隻蟲:“……”
埃薩克:“要不,還是做個心理測評吧?”
醫生:“啊……對,是要做個精神評估、腦電圖、CT掃描、MRI……最新的精神模拟儀器是不是昨天到了來着?”
埃薩克沉默地看向醫生。
果然醫生也覺得,這兩人是雙向奔赴的病情。
希爾猶豫了片刻,但沒有表現出排斥,至少他讓這個監控活了下來。
“閣下,您可以嘗試釋放些安撫信息素,這有利于雌蟲脫離過于緊張的狀态。”醫生在監控裡建議道。
“……我不會這個。”林恩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您安撫好雌蟲就可以,隻要能将信息素濃度降下來。”醫生見多識廣地另外建議道,“他會陷入築巢,可能是和您之前的受傷有關。”
安撫……林恩回憶了一下,牽起希爾的手。這是過去希爾被噩夢困擾時,他總是會做的。
效果似乎很明顯,過了一段時間,林恩就聽到監控裡醫生說:“信息素濃度降下去了,等降低到安全範圍,我們就可以進去為您的雌蟲注射抑制劑。”
又過了一段時間,信息素濃度徹底降下來,确認希爾已經脫離築巢狀态後,先由簡唯推開病房門。
見簡唯沒有被希爾攻擊後,醫生們才慢慢走進來。
林恩正要配合醫生動作,就發現自己的手被希爾反過來握緊。
“希爾,怎麼了?”林恩低頭耐心道,卻發現希爾的狀态不對勁。
希爾從被子裡擡頭看向林恩,瞳孔縮成豎瞳,他似乎清醒了不少,但又像是在咬着牙強忍着什麼,手指在林恩的手心劃動。
林恩示意其他人不要亂動,專心分辨希爾在他手心寫了什麼。
不要……
不要……
不要碰我!
沒等林恩有反應,希爾身後的蟲翼突然張開,将裹在身上的被子切碎。
當——
希爾的蟲翼撞在堅硬的蟲甲上。
簡唯手臂上覆蓋蟲甲,一手擋住希爾的攻擊,一手将林恩扔給後面的醫生。
病房太小并不适合蟲翼發揮,希爾的手臂又無法像簡唯一樣覆蓋蟲甲,很快就落入下風。
但就算是這樣,希爾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林恩身上,豎瞳緊盯林恩不放,蟲翼随時想要越過簡唯。
兩隻雌蟲打架的動靜實在是太大,維克看得驚心動魄:“這間病房會不會被他們拆了?”
醫院員工自信道:“放心,這間病房我們采購的都是質量最好的設備,還做了一體式設計,絕對不會輕易被拆……”
話音還沒落,他們就見希爾單手卸下了床頭櫃并砸向簡唯。
醫院員工:“……所以拆下來得特别用力。”
見簡唯側身躲過床頭櫃,希爾不耐煩地眯了眯眼,又一把抓過可調節醫用椅。
醫生:“10000……”
林恩:?
希爾拆下床邊床頭的支架。
醫生:“2000……”
林恩:……
林恩突然有了一個不很好的猜想。
病床被蟲翼劈成了兩半。
醫生:“50000……”
埃薩克看向林恩:“林恩,你怎麼捂着胸口?是哪裡受傷了嗎?”
林恩:“沒……隻是,心有點受傷……”
好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