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眼睛一下子亮了,長呼一口氣,舒服地往林恩身上靠,嗓子裡發出細細的聲音。看起來就像摸舒服了,攤開肚皮的小貓。
林恩揉了一會兒,估計希爾已經睡着了,剛一收回手,就看到希爾睜開眼,目光如炬地看向他。
林恩重新把手放回肚子上,希爾閉上眼。
重新等希爾睡熟了,林恩再次收回手,又對上希爾清醒的眼睛。
林恩把手放回去,希爾閉上眼。再收回手,希爾睜開眼。
林恩:好像手動控制的開關。
·
第二天早上,維克照例帶着早飯敲響病房門。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後,維克試探開門:“閣下,您醒了嗎?”
然後維克就感覺到裡面明顯高出了平常數倍的雌蟲信息素,而且房間裡床簾被拉緊,一片昏暗,這個情況怎麼看都是……
“很抱歉閣下,我來得不是時候!”
維克立刻後退三步,并且麻利地帶上門。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維克轉頭,看到埃薩克又帶着一堆東西和簡唯一起過來,沖維克揮手。
“真巧,我來找林恩一起打遊戲。”埃薩克舉起手上的東西,“要來一把緊張刺激的狼人殺嗎?”
“額……”維克示意裡面,“林恩閣下可能正在做更加緊張刺激的事情。”
“什麼事情?”埃薩克敲了敲門,“林恩你在嗎?”
房間裡沒有回應。
埃薩克神色一凜:“林恩不會是昏迷了?”
維克:“閣下可能是太忙,沒空……”
沒等他說完,埃薩克已經先一步打開了門,走進去:“林恩你還好……”
唰——
破空聲傳來。
埃薩克被簡唯一把按下腦袋,簡唯也低下頭,隻聽到什麼東西從他頭上掠過。
隻有維克不用低頭,他顫抖地擡頭,看到一截透明的蟲翼鑲入門框。
埃薩克轉頭看向維克:“你說的緊張刺激的事,是往一米八處砍一刀,看看會不會死嗎?”
維克:“……”
維克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低個頭比較好。
又是想辭職的一天。
簡唯感受到空氣裡濃度過高的雌蟲信息素,低聲道:“是築巢本能。”
·
“連上了。”一群人在病房外面,醫生面前放着一台光腦,連接上了病房内的監控,上面顯示出病房内的情況。
平時出于維護雄蟲的隐私,監控都是關閉的,現在連上光腦後才被激活。
病房内窗簾緊閉,希爾的透明蟲翼籠罩在病床外面,本人則抱着林恩,埋頭在他的頸間,像守着寶物的惡龍,看不出來是否還清醒。
“閣下,您還好嗎?”醫生詢問道。
他們剛看到監控裡的林恩剛擡起頭,面前的屏幕就變成了雪花。
埃薩克:“這是怎麼了?監控保質期過了?”
“應該是被破壞了。沒有關系,我們不止這一個。”醫院員工操作了一下,畫面重新顯示出來,“而且我們這個監控是最新升級版,不論是馬賽克、局部馬賽克,還是4k藍光都可以做到。”
畫面裡,林恩在低頭對希爾說什麼,旁邊還能看到監控的屍體。
希爾突然擡頭,直直看向監控。
林恩随着希爾的視線看去,意識到監控啟動了:“抱歉,剛才希爾動作太快,我會賠償的。”
“閣下您沒事就好。”醫生詢問道,“您怎麼樣?”
“我們沒事。”林恩神色如常,“隻是希爾昨天零食吃的太多,可能是撐到了,纏着我給他揉肚子。”
醫生:“……”
醫生沉默的和埃薩克他們對視了片刻。
“閣下,他不是吃撐了,是開始了築巢行為。”醫生頓了頓,接着道,“您摸他的肚子,是對他行為的一種認可和鼓勵。”
難怪進去的時候,就被在一米八的地方砍了一刀。埃薩克想,霸道的雌蟲,縱容的雄蟲,以及差點破碎的他們。
“築巢會發生什麼?”林恩問道。
不止林恩,其實埃薩克和維克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
“額……這個簡單來說就是……”醫生猶豫了片刻,一錘定音,“會生蟲蛋。”
埃薩克震驚地看向醫生。
這簡單未免有點太簡單了,跳過了所有的過程隻談結果。
“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們還用監控嗎?”埃薩克最後的尾音轉個幾個度,将驚訝之情溢于言表。
負責監控的醫院員工豎起大拇指:“沒事的,我們的監控是最新升級版,自動檢測到畫面有不和諧行為就會緊急啟動馬賽克,不讓不和諧行為有一點漏洞可循。”
埃薩克:“……”
埃薩克:“請問你以前做的是?”
“我以前是星網審核員!”醫院員工正氣凜然道。
埃薩克: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