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清晨,幸村洗漱後将一些花種埋入了花盆裡。
同宿舍的白石看見後詢問:“幸村,這是什麼花的種子?”
幸村笑着回道:“是雛菊。”
雛菊的花期很長,能從冬末開到夏末,秋天播種最适宜。
國中三年級的時候,幸村突發疾病後入院,因為聽到醫護人員說自己這樣的身體應該以後沒有辦法打網球的緣故,他一度陷入痛苦之中。
不确定手術能不能成功,不确定以後能不能再打網球,他的明天、他的未來都變得不确定。
偶然間從窗戶上看到醫院旁邊的街頭網球場上有人在打網球。每一次跑動、每一次揮拍都令他十分羨慕。
從那以後,他每天都會透過窗戶看人打網球。而他每天都能看到一個女生會定時定點地來球場打球。
她沒有固定的球友,有時候和孩子們打,有時候和看起來同樣年紀的人打,也有時候和成年人打。唯一不變的,是她在球場上打球時的那一份喜悅,即使離得那麼遠,幸村也同樣能感受得到。
她總是用小雛菊發繩紮個馬尾辮,那小雛菊裝飾在陽光下會閃出金屬的光亮。
醫生詢問他的父母,是保守治療還是接受手術。在又一次看到女孩打球的身影後,幸村和父母說,他想要做手術,他還想要繼續打網球。
每一次康複訓練都很痛苦,但每一次康複訓練結束後看她打球,那種痛苦就會漸漸消退。看她打球成了他的精神慰藉。
手術那天,進手術室前,幸村又從窗口往下望了望,她還是和之前一樣在球場上打着球,他心裡莫名覺得很安心。
手術很成功,隻是遺憾的是,手術之後聽到的不是立海大在關東大賽中獲勝的消息。
而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他就再也沒有看到過那個女孩。
他出院後,仍多次去那個街頭網球場看過,那個女孩再也沒有出現過。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隻是他的一場夢。
他本以為會再也見不到她,不曾想那天去看青學比賽時會再看到她。那些被他埋藏在心底的記憶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傾瀉而出。
她的面容褪去了幾分稚拙,揮拍擊球時眼底卻藏了幾絲愁緒。
神月千代。
見了她第一面的三年後才知曉了她的名字。
作為無法忽視的對手,蓮二搜集了很多與她相關的資料。
光是她在中國以及國際上很多級别很高的比賽上的獲獎信息,蓮二就寫了整整兩頁。
她很優秀,被大家稱為網球屆的天才少女,比賽裡失利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業内外人士都很期待她這兩年能站上職業賽場,創造屬于她的輝煌與榮耀。
單看她這幾年的比賽經曆,他無法探究她不快樂的原因。
雛菊花期很長,或許他的等待也會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