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秘法,好東西呀。”
就在淩二在山下演示的時候,山壁的平台上,一直在悄悄旁觀的蕭長老,這時也撚須颔首,由衷贊歎了一聲,“但此法若盛興……則必将撬動當今修真界的根基。”
不等淩隐回應,蕭長老轉念又問,“家主……都安排妥當了嗎?”
淩隐站在一邊,側首笑道,“大長老放心,我已命人設法引那人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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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密林深處,一名身着淺碧羅紗裙的束發女人,在随身小厮的拉扯下,語聲袅袅,娉婷而來。
“阿隐有什麼事,讓他自己來找我商量便是了,非要我大老遠跑來幹什麼?我近日剛在識海開辟了一座小洞天,好把這些傀儡人都放進去,但還缺了些水靈源,正在設法布陣呢。”
女子一邊說着,一邊摸着手中的傀儡娃娃,細看之下,這娃娃兒栩栩如生,身着黑衣,與淩二有幾分神似……看眉心道紋,卻又并非淩二。
小厮回過神,繼續和女子拉扯,“哎喲我的夫人,四爺現在可是家主了,不能阿隐來阿隐去地喊着,讓外府的人聽到像什麼話?一會見了蕭長老,可不能再提……”
“哦?……原來是蕭狄那個老家夥來了?”女子面露一絲狐疑,“他來這兒幹什麼?莫不是來看我如今的笑話……哼,當年若不是他使壞,哥哥又怎會……算了,我倒要看看,他還想打什麼主意。”
女子低喃着,不消小厮再拉扯,便自顧收好了娃娃,往萬劍山的方向走去。
“咦,這個氣息……是玄冥之力……什麼人在那邊?”
越靠近萬劍山的懸瀑,女子臉色越加怪異,她自語片刻,而後從腦後發髻上拔出一枚金針,施術感應起來。
“原來是淩二?他不是死了嗎……還回來幹什麼?”
女子收了針,不可置信地盯着萬劍山方向,而後垂下頭,冷笑了一聲。
“呵……原來阿隐叫我來……是因為這件事呀。”
說完,女子召出飛劍,循着那一縷玄冥之力的氣息,直奔萬劍山下的寒潭而去。
淩二剛在山壁上按了個護陣,俨然已向衆人表明他作為護族大能的身份。卻不料這時,一道暗藏殺意的劍光自銀瀑後忽然殺了出來。
“——淩出殡,你這個小畜生,居然還有臉回來?”
一聲女子的冷哼,從懸瀑上方遠遠傳來。
“我要……殺了你!”
陸小吾正坐在石頭上逗淩允呢,聞言不由心思轉了轉——上頭是哪位女英雄?這淩府中……竟還真有這号直呼道爺花名的人物,啧……該是四叔安排的殺手锏了。
他一時沒想明白這聲音到底是誰,擡眸,就見一名綠衣女修從銀瀑之上禦劍而來,身後帶風,在衆人頭頂盤旋一圈,氣場全開。
女子深綠的紗衣像鴕鳥的羽毛一樣飄飛着怒張開,一瞬間散發出沖天的狂态。
他盯着女子眨了眨眼,又見這女子自發髻上取下了兩根金玉钗。随即,叮鈴兩聲脆響中,女子飛快地禦駛着兩枚尖钗,應聲盤旋而下,直取石台上的淩二而去。
陸小吾愣了愣,一下子便想起來……這不是那個……
那個……
淩二那個惡毒的嫡母嗎!
沒想到四叔的殺手锏居然是她。
——沒錯,作為一個合格的龍傲天,标準的仙二代,淩二的原著劇本裡,必然要手握上一代恩怨情仇。
那就是,他不但有一個素未謀面便已死去的柔弱生母,還有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尊貴嫡母。
這女人,便是淩二那個來自毓秀宗的嫡母,淩府的大夫人袁氏!
但看她此刻眼中狂态,陸小吾完全确信——此女當年确實風姿壓頂,至于現在……說她是瘋子也差不多了。
“孽子,今日我就是拼死……也要替老家主清理門戶!”
他出神片刻,又聞女子提氣,立于高空,低喝一聲,再次撲将過來。
她一頭烏發此時失了玉簪,在風中散亂開,更添了一分決絕姿态。
淩二躲開了這女子的第一擊,果斷飛身而起,不客氣地抽劍回防,一邊壓抑着怒氣,冷聲質問,“大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女子聞言,冷笑數聲,指着他隔空大罵——
“十八年前,你父暴斃身亡!我匆匆趕到房中,親眼看到,就是你殺了你的親生父親!庶子,你還有臉回來!?”
她這麼一出聲,衆修頓時發出了一片大抽氣。
就連陸小吾都原地愣了愣,半響沒反應過來。
——無他,因為弑父這種罪名,實在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