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雪濃坦誠後又覺心慌,生怕沈煙亭因她雙手沾血将她驅逐,眼眸一眨不眨望着沈煙亭,生怕錯過半點沈煙亭的怒意,出乎意料的是沈煙亭不願在殺人這上面與她較勁,隻回應了她一句:“沒吃虧便好。”
沈煙亭說完就準備離去,剛剛走出兩步又折返了回來。
血蓮印記隻要薄雪濃吃人飲血會一下變成暗紅色,剛剛沒變就證明了她沒有,沈煙亭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伸出手用指尖在薄雪濃下颚輕輕拍了兩下,薄雪濃便下意識地張開了嘴,伸出了舌頭,一縷金光順着沈煙亭指尖飄進了薄雪濃口腔,沒有血腥味反上來讓沈煙亭徹底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濃兒,我……”沈煙亭剛想為自己剛剛的行為編個合适的理由,沒想到薄雪濃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到剛剛那縷金光和自身異常上,她盯着沈煙亭伸在她下颚處的手許久,大着膽子伸長脖子貼了上去,讓沈煙亭的手心托住她下颚,承起她腦袋的重量。
薄雪濃大概覺得這樣好玩極了,見沈煙亭沒甩開她,下颚在她掌心輕點,帶着整個腦袋往前動了動,眼眸笑眯成了一條縫。
沈煙亭往回縮手,她就跟着往前挪。
大概是不高興了,眉心還輕輕皺了起來。
她很多年沒有見過薄雪濃這樣孩子氣的時候了,幹脆不動了任由薄雪濃在掌心輕蹭。
薄雪濃黏糊糊地纏着她手心,讓沈煙亭想起來了鳳錦養過的小狗。沈煙亭眉骨輕輕擡,眸中有極淺的笑意:“濃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她們師徒一個要故作冷漠嚴肅,一個要故作溫柔成熟,很多年沒有靠得這樣近過了,薄雪濃有點舍不得拉遠和沈煙亭的距離,她乖順地貼着沈煙亭的手心,輕輕嗅着那股屬于沈煙亭的冷香,還不忘回上沈煙亭一聲:“師尊養得妖寵!”
薄雪濃将自己擺放得極低,因為她師尊是高高挂在天上的。
妖寵都有些擡高了自己,該是小狗才對的。
鳳錦好多年前養過狗,她見小狗就是這樣跟鳳錦撒嬌的。
沈煙亭是想說薄雪濃像小狗的,聽到薄雪濃說她自己是妖寵臉色一下就變了,忽然覺得這個還沒開口的玩笑很差勁。
她抽回了手,認真道:“濃兒,你要記住你不是妖寵,你是人。”
更不是什麼兇獸,不會食人。
香味淡去,薄雪濃意識回攏,她見沈煙亭臉色嚴肅,下意識地點頭:“師尊,我當然是人。”
她已知道自己有兇獸血脈,可這就有什麼要緊的,沈煙亭說她是什麼,她就是什麼。
書裡寫的不對,關采寐罵得也不對,隻有師尊說得是對的!
沈煙亭安心了不少,她準備離開了,薄雪濃卻叫住了她:“師尊,你不怪我殺了人嗎?”
“我是教過你莫要傷人害人,可合歡宗的人應該算畜|生。”沈煙亭頓了頓,想起即将到來的考驗特意補了句:“濃兒,修仙界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你隻要不殺好人,師尊是不會怪你的。”
沈煙亭想起薄雪濃今日假笑次數少了很多,轉過頭又哄了她一句:“濃兒,你一直很乖很聰慧,一定能分清誰好誰壞。”